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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的一群怪物科学家,第一次棘手到面面相觑,眼里没有对未知的渴望,只有对生命的敬畏。他们再无情,再痴迷于科学,哪怕这次的手术极大概率会成为一项令全世界都瞩目的研究课题,但这违背了人性。是有不少成功摘除腺体的案例,但那些都是因为疾病或者某些不可控因素而选择的下下策,哪有人“就算被赶出庄园,也和老爷说一声吧。”大家面色凝重,正准备和老爷报告的时候,就有人进来收走了他们所有的联络设备,直接将他们看管起来。“尽快准备好,少爷在等。”冷冰冰的声音冷漠得不近人情,他们只听从少爷的命令。-裴霖发现最近一段时间宋闻韶行动诡异。白天找不到他的人,连晚上都回来得很晚。在宋闻韶再一次沾着冷气回到房间后,裴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你最近在干嘛?”宋闻韶有点心虚,他手忙脚乱地将身上沾着实验室里药剂味的外套脱下来,径直走向卫生间:“最近公司有点忙”裴霖就没再多问。其实宋闻韶最近很乖,每天都会安分地出门上班,晚上也时不时加班,还会时刻发图片给裴霖报告位置。他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也不会将宋闻韶逼得太紧。裴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他整个人束手束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谈干脆给两人都留点空间适应。裴霖继续翻着适合出游的地方,尝试着做攻略。之前宋闻韶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老是缠着自己说要一起出去玩,现在他可以出去玩了,宋闻韶反而没有动静了。裴霖压下不安。他在宋闻韶上床抱住自己想要腻歪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最近也太忙了吧我们要不要出去玩,放松一下?”裴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红晕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真切感受着身上的温度在不断飙升,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发烫。他习惯了宋闻韶死皮赖脸地缠着自己,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宋闻韶出行。他咬了咬唇,在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后才能这么流畅地说出口。“如果你抽不开太多的时间,那我们可以周末出去玩两天,近处的话,我们可以去隔壁省玩一玩,要是能多玩两天,我们可以去海边我挑了几个城市做好攻略了,你看看想去哪个?”裴霖说着说着兴致上来了,心底的羞燥早已散去。他正兴致勃勃地和宋闻韶分享着游玩攻略时,身边本来还在附和的人声音变得越来越低,渐渐地只能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兴奋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裴霖侧过头看去,宋闻韶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乌亮光泽的长发随意垂在两人盖着的被子上,又长又翘的睫毛轻合着,眼下一片乌青。宋闻韶最近到底在忙什么?裴霖看着他苍白的脸,总觉得他没有休息好。宋闻韶实在是太累了。就算他的身体素质再好,也扛不住每天吃药抑制信息素。他真的好烦sss级信息素,害得他吃药的剂量都得翻倍。不过快结束了,宋闻韶昏昏沉沉地想着,等腺体割掉就好了。他必须扛住。宋闻韶身上熟悉的橘子味越来越淡,红茶香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随身携带、向来不离身的项链和手链也没了平时的滚烫,红宝石变得浑浊冰凉,失去了原本透亮的光泽。裴霖体谅宋闻韶的辛苦,没有过多的质问,但他心里也开始有点动摇,之前那个粘人的小屁孩怎么在得到后就变得若即若离。是这么快就腻了吗?这才过了多久?甚至还没有到过年的时候。平时能第一时间发现裴霖心情变化的宋闻韶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趴过来东问西问,而是疲惫地搂着裴霖的腰倒头就睡。裴霖又萌生出想走的念头。但他看着蹭在自己怀里睡得香甜的宋闻韶还是不舍得将话说出口。这可是他第一次心动的对象,也是唯一一个。这个世界上怕是再也找不到像宋闻韶一样矛盾又吸引他的人了。裴霖心中的占有欲也爬了上来,他捏了捏宋闻韶的脸,在宋闻韶耳边小声威胁道:“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我可饶不了你。”不就是关小黑屋吗?不就是把人锁起来吗?说的好像他不会似的。宋闻韶轻声嘟囔:“裴哥,困睡觉。”裴霖心疼地又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他拍了拍宋闻韶的后背,让宋闻韶睡得更舒服。算了,小朋友有点小秘密也正常,反正早晚会知道。宋闻韶每天都和做鬼一样,天蒙蒙亮就往实验室赶。他为了不让裴哥和老头发现,将实验室参与此次手术的人转移到了他之前关裴哥的别墅里去了。依山傍水,独栋别墅,一时间没人能找到。他两头骗。既骗裴哥说是去上班,也骗老头说是在陪裴哥。自从集团重组后,宋秉铖就忙得脚不沾地,他除了之前宋闻韶半死不活的时候盯了宋闻韶了两天,在确定裴霖愿意接受自家臭小子后,又扎进工作里。宋秉铖不再对裴霖有任何偏见。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好了,终于有人治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屁孩了,他接下去的日子能清净不少。宋闻韶这两天身体疲惫得连脚都快抬不起来了,他撑着墙面勉强稳住身形:“我感觉体内的信息素快消失了,已经闻不到什么味道了,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宋闻韶不能再等了。裴哥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裴霖不止一次凑在他的后脖颈处问他为什么最近的信息素味道这么淡。要放在平时,宋闻韶早就缠着裴霖又亲又抱了,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主动的老婆,不让老婆在床上说几句软话,他是绝对不会让裴哥下床的。粘人的裴哥可太少见了。可目前的他却心虚得很,他不得不各种打马虎眼。还不动声色地拉开和裴哥之间的距离。他不是没看到裴霖眼里的失落,只是他不能功亏一篑。裴哥实在太敏锐了,他要让一切尘埃落定。到时,任由裴霖打骂。可现在的他,只想给裴哥一个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自己。他不想裴霖为了他隐忍、退让。你说他没爽到吗?他爽到了。但他不想要这种的,他想要清醒的绝对契合。实验室的专家冷静地给出建议,眼里并不认同:“这个手术依旧存在风险,如果操作不当,会有死亡风险。”宋闻韶淡淡地问道:“你们有多少把握?”“九成。即使成功也会有副作用。”宋闻韶:“够了。”“少爷,”专家还是坚持每日一劝,“你的信息素可以被很好的控制,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摘掉。”宋闻韶的内心从未动摇,他在裴霖还没逃离他身边时就想过了。“我的结婚对象是beta,信息素对于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相信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应付得来术后发生的一切情况。”宋闻韶还想说些什么安慰话,就听到了楼下的开锁声。他还没机会再多说些什么,就看到裴霖冷着脸走过来,一步踩得比一步重,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上来。宋闻韶被打得踉跄两步,要借着墙的支撑力,才勉强不让身子滑下去。最近新型抑制剂打得太多,宋闻韶眼前一片发黑,脑子嗡嗡的。宋闻韶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裴霖又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他将人抱在怀里。他少见得发了脾气:“他一个人发疯就算了,你们怎么还陪着他闹?”实验室的专家,一个个低着头,任由裴霖骂。还是宋闻韶轻轻地扯了扯裴霖的袖口,他轻声说道:“别怪他们,是我逼他们的。”裴霖狠狠剜了宋闻韶一眼:“你别说话,待会再找你算账。”裴霖也是气急了,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是受雇于宋家的,听话干活拿钱,天经地义。他只是气,气他们怎么没有人及时和老爷汇报,更气自己,天天和宋闻韶呆在一起居然没发现他的异常。裴霖整个人都在发抖,但他却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宋闻韶的状态看着太糟糕了。裴霖像一只无助的小兽,他怀里抱着他的全部,声音哽咽地开口问道:“他到底怎么了?”负责手术的专家及时回道:“少爷想进行的腺体摘除手术,需要先打一段时间的特制抑制剂降低信息素的活跃度,再进行手术。”“对不起,”专家主动道歉,“我们实在是劝不住少爷,一时也联系不上老爷,只能控制着减少药剂的浓度,拖住进度。可少爷像是等不及了,这两天一定要做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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