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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安望着她紧抿的唇角,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避过了一人手中举着的糖葫芦,“当心。”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谢知遇虽躲过了那串糖葫芦,脚下却踉跄了一下,腰身一软险些撞翻糖画摊子,摊子上的老翁手一抖,糖稀淋成的仙鹤便歪了脖子。
林初安瞥了一眼被毁了的糖画,心下一叹,递出灵石,道:“对不住。”
递灵石时,目光扫过糖画摊子时忽地顿住——歪脖鹤旁边摆着把糖稀的剑,剑柄处还细心雕了云纹。
这剑似是她在大战中碎裂的本命长剑。
还没等她做什么,谢知遇抢先一步付了钱,指着那柄有云纹的糖剑道:“我要这个。”
那摊子上的老翁见她们不只是赔了钱还要多买一糖画,脸上的笑都热切了些,收过灵石,将那柄糖剑递给了谢知遇。
谢知遇的心声混着糖画的甜香扑面而来:这剑仿的是林初安从前的剑,况且,我记得她应当喜甜。
林初安怔了一下,她确实喜甜,只是谢知遇是如何得知的?
还没等她想清楚,带着些温度的糖画签子被谢知遇递到了她的手中,她无声地接过,良久道了声:“谢谢。”
谢知遇垂眸,只道:“好吃吗?”
林初安无声地弯了弯唇,自己还没尝过,哪里知道好不好吃,想罢,她将还未动过的糖剑递到谢知遇的唇边,道:“尝尝?”
谢知遇盯着琥珀色的剑尖,也不知做了什么心理斗争,良久,才就着她手咬下极小一块,耳尖在灯笼映照下泛起薄红。
真甜。
林初安看着糖剑上整齐的牙印,觉得有趣,没忍住抿唇笑了笑。
过了一会,前方数人抬着灯架缓缓驶来,架上摆着的莲灯足足有半人之高。
谢知遇无声地拽着林初安退到身侧的巷内中,里边晦暗幽静,将喧嚣声隔在外头。
巷外飘来的花香混着身侧人的冷梅香,酿成某种醉人的毒。
“两位姑娘……”
卖灯婆子突然探进头来,满脸褶子笑成一朵花:“买盏并蒂莲灯吧?今夜子时在金水河放灯,月老娘娘会保佑……”
林初安笑了笑,方才卖的还是莲灯,到了她们这里就变成并蒂莲灯了,“不必。”
“要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知遇取灵石的手僵在原地。
林初安顿了顿,主动接过了卖灯婆子手中的莲灯,道:“多谢。”
谢知遇一时间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付钱,可见林初安已经把灯拿在手里了,终究还是把灵石递给了婆子。
婆子收了钱,眉开眼笑地说了一些吉祥话,诸如永结同心,百年好合一类。
谢知遇突然有些站立不安,她下意识地瞥向林初安,还好,林初安并未露出什么其他的神情。
等婆子走后,二人也提着莲灯从巷子里出来,走至金水河畔,既然买了,总得随着人群往河里放一下。
林初安看着紧抿着唇的谢知遇,主动上前,把莲灯放进了河里。
谢知遇也回过神来,掐诀,冰凉的水流裹住莲灯,想将灯送走,那灯却一动不动。
林初安知道,谢知遇这是灵力滞涩了,近乎以命换命的法子,哪里又是那么好用的。
好在,下一刻,莲灯随风,顺河而下。
与此同时,似是为了迎合她们远行的灯,漫天烟花在夜空中绽开。
天空中金红交错的火光中,一姑娘的惊呼声从身侧不远处传来:“是林初安的剑招。”
林初安抬眼望去,这声熟悉的声音应当就是傍晚在茶楼的那位姑娘了,只是这面容总觉得有些熟悉。
忽而,她想起来了,她叫宋雨眠——梦中话本子里的女主角,玄天宗的外门弟子,她曾在梦中见过。
林初安眯了眯眼,头顶上的烟花确是她的成名剑招“破云式”。
她笑了笑,而后并指为剑,凌空划出真正的破云式,凛冽的剑气冲霄而起,将虚假的烟花撕得粉碎。
虽无灵力,但她有最纯粹的剑意。
纯粹的剑意笼罩全城,似有人高呼,:“何方高人在此?”
林初安揽住谢知遇的腰身跃上飞檐,身法无风自动,万家灯火在脚下流淌,她一路带着谢知遇立在全城最高的望月楼尖上。
谢知遇的白衣被夜风吹拂,美得像一尊随时会消散的玉雕,她忽然抬手,明明是想抚上林初安的眼角,却还是停在了半空中,放下了手,看着脚下的风景道:“西州城真美。”
谢知遇,你真是个胆小鬼。
谢知遇的影子被拉长,林初安的脚正好踩在那影子的心口处,某人说不出口的百年心事,她已经听过了千万遍,可如今,她也只是道:“是啊,西州城的风景真美。”《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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