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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婳发了一会儿愣后,鹦鹉再次飞来,这会儿小家伙不吵不闹,似有所感般安静地偎在她肩头,静静陪着她。
时光过得漫长而枯荣,银婳却在这时一改颓散,悄声对着鹦鹉比了个安静手势后,趁人不注意往院外而去。
银铃铛没在一片骤起的风声当中。
一人一鸟悄然潜入一辆似要出远门的马车当中,无人察觉。
“裴先生,快到城中了,先去客栈还是先去据点?”
马车外,随行侍从放慢马车行走速度,贴近车门恭声问道。
马车上的人闻声睁开眼来,身上无端蔓起一股凉意,用火钳将炭火扒得更旺盛些。
“先去据点吧,公子这两日快要到了,想必积攒下不少庶务,为公子分忧乃我等本分。”
裴先生端起热茶润了润嗓子,慢条斯理道。
“是,先生尽职尽责,乃吾等楷模。”车夫应和道。
马车闭人耳目地悠悠往城中一处绸缎庄驶去,待车里人离开后,一道小小人影从车座下钻出,发髻凌乱,明明睡眼惺忪,脸上的笑意却盛如冬日暖阳般。
鹦鹉落在她肩头,鸟喙情不自禁地轻轻啄了啄少女脸庞,一人一鸟满眼的新奇笑意。
江淮郡当街道上。
“炊饼,新鲜出炉的热乎炊饼。”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云片糕,好吃的云片糕。”
银婳走在街头,早已被街头琳琅满目的吃食摊贩吸引住目光。
眸光亮盈盈的,藏不住的馋意。
小贩见站在摊前挪不动道的小姑娘生得粉琢玉嫩,衣着布料不俗,一看就是富贵窝里养大的,正是嘴馋的时候,叫卖声格外卖力。
银婳傻呆呆望着,脸上明明馋得很,却是不敢上前一步。
“小姑娘,是不是没带钱,不要紧,先尝尝,回头让你家里人来付钱便是。”
卖糖葫芦的商贩说话间将被她盯了好大一会儿的糖葫芦递到她手边,温柔诱惑道。
小姑娘明明眼馋得很,却还是乖巧的摆了摆手。
“不买就走一边去,别耽搁我做生意。”
糖葫芦摊主看出她是真的没钱,一改嘴脸,厉声哄赶人道。
银婳惶惶无措地站在街头,将手摆个不停,眼中蓄起了莹莹泪花。
鹦鹉扑闪着双翅蛮横上前,凶狠地啄着摊主,似乎在为主人出气。
但在人前终归落于下风。
那商贩神情越发失了忌惮,扑上前来似乎想要欺负人。
一旁路过的妇人见状看不下去,上前来为其打抱不平道:“你个大男人怎好意思欺负一个小姑娘,人家不买你倒恶语相向,郡守大人若是知晓你当街作恶,不将你抓入牢中算你命大。”
那商贩眼见妇人身后跟着不少的家丁仆从,还有不少过路之人停下驻足,顿时生了忌惮,顾不得满头的鸟毛往隐蔽小巷中躲去。
商贩跑走后,人群散去,鹦鹉再次飞回银婳肩头,斑斓的羽毛略显几分狼狈,但始终昂首阔视,斗志十足模样。
“小姑娘,你这鹦鹉好生灵性,竟懂得护主,忠心十足啊。”
仗义执言的是一位身怀六甲的妇人,身旁有丈夫相陪,俨然夫妻恩爱模样。
银婳听懂了,对着面容和善的妇人笑了笑,随即用手比了感谢之意。
夫妻二人略微震惊,随即又神色恢复如常。
“小姑娘,快些回家吧,天寒地冻的,莫要叫家里人担心。”
夫妻二人猜出眼前的小姑娘必是独自偷跑出来的,关心之余,不免有些担忧道。
银婳这才发觉冷般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朝夫妻二人再次感激地笑了笑后往回走去。
身后处,妇人不经同丈夫感慨道:“可惜了,那小姑娘生得如此容貌,竟是不会说话。”
夫妻二人本是去庄上赴宴的,席间妇人仍忘不掉少女之事,便顺道与人提及了,说罢当即引得不少人嘘唏。
碎雪飘落,满地银白,商铺们见街上行人稀少时,早早闭户歇息。
银婳独自走在街头,来时的那条路越来越模糊,寒意阵阵袭来,饶是裹紧身上的披风也挡不住四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雪地中,银婳茫然无措躲在一棵柿子树下,脸上止不住的湿意。
眼睑周围凝结着冰晶,唇畔苍白,脸上的生气悄无声息地流失着,困意阵阵袭来,少女再撑不住倒在雪地中。
鹦鹉急匆匆盘绕在少女周围,嘶声力竭地声声啼叫并未唤醒她。
突然,雪地中一道人影纵马而来,如同疾风骤雨般,眼神阴冷得可怕。
鹦鹉认出来人,扑闪着秃毛翅膀迎上前去,颓废眼中重燃起希望。《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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