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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柳姨娘莞尔一笑,伸手将那牡丹花插在了苏青青头上,以团扇掩着嘴轻笑一声,淡淡道:“牡丹乃花中之王,听闻苏少奶奶乃是山户农家出身,想必是少见到过这样雍容华贵的花朵,今日初次来此,不妨戴着添添喜气。这江家的少奶奶,福缘薄的人可是消受不起的呢。”
说完这话,她又是一笑,唤了一个小丫头过来,把手搭在她臂上扭着细腰走开了。那姿态简直不是一个姨娘,而是宫里的娘娘。苏青青搞不明白这帮人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以及敌意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反正江家兄弟说他们会负责解决一切,她也不担心那些,最多不过是将她赶出去罢了。她的身上还藏了不少银子呢,总会找到地方安身的。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左右,来了一个老管家,叫苏青青去正房说话。穿过一条种满了紫鸢罗的长廊,前面有一座小假山,假山后面又有湖,湖里种满了荷花,还游着颜色各异的锦鲤,也不知道以前江元俊有没有趁着半夜没人偷偷来捞鲤鱼吃。
江陈氏就坐在正厅里,她的旁边有一个婆子正在给她捶腿。见到苏青青进来,江陈氏脸上神情微微变得和蔼了些,叫人取了把椅子给她坐。先是问了苏青青家里情况,又问她的八字等等,苏青青一一回答。末了,那江陈氏道:“听阿俊说,你在山里的时候对他非常好,哪怕自己饿着也总是要做好吃的食物给他吃,什么都先想着他,是这样吗?”
额,有么?虽然她总是尽量满足小三的要求,也没到自己饿着的地步吧?不过想归想,苏青青还是点了点头,毕竟每个当婆婆的,都是希望自己儿子好的吧。
果然,那江陈氏闻言便高兴起来,又低头抹泪,说着他们家阿俊是个多好的孩子,长得有多俊多听话。偏偏遇上那个死鬼搞出这等共妻之事,然后又要让他娶一个麻子,居然她的儿受这等苦楚,她怎么能甘心?现在石头里蹦出了一个苏青青,虽然也不是特别合她的心意,总比那个赵家的什么小姐好,她可不想抱一个长麻子的孙子!
“你记着,以后只要对阿俊一个人好就行了,剩下两个不用多管。”江陈氏如是告诫苏青青,并威胁说如果她敢对别人的好过了江老三,她会立即把这个媳妇给赶出门去,绝对不会承认她!
苏青青飙汗,现在她可以确定江元俊肯定是江陈氏亲生的,这母子俩性格差不多,一样的莽撞和不管不顾。不过这样的婆婆总比那种一肚子阴谋诡计就想着算计媳妇的人要好得多,因为在她爽快地答应之后,江陈氏的态度立即亲热起来,甚至拉着她的手把自己桌上的点心拿给她,嘴里一直在说着阿俊有多么的不容易,他爹只偏着老大和老二,根本不管三儿子。
一边是不管,一边是溺爱,所以才会造成小三这种极端的性格吧。
第四十章
跟江陈氏说了会子话,又吃了几块点心之后,江元皓和江元俊回来了。老三被他娘拉着说话,江元皓则带了苏青青去她自己的房间。江伯益并未安排苏青青与江家兄弟中的任何一人住在一起,而是单独给她安排了一间屋子,是小花园后边的一间厢房。因为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婢女,便由江家这边给拨了两个,用以伺候日常起居。
江陈氏搂着江元俊,很是嘘寒问暖了一番。她的宝贝儿子看起来瘦了不少,人也晒黑了,一定是在山里受了不少苦。她早就叫他别跟着那个一肚子坏水的江元睿混在一起,他偏不听,看看现在,小脸儿都瘦了一圈。
“俊儿啊,想吃什么记得告诉娘,你走的这段时间里,娘又找了不少好厨子,烧的一手好菜,肯定能合俊儿的口味。”
以往江元俊听到这样的话,都会高兴得不行,但今日却未见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垂着头一声不响。江陈氏觉得奇怪,问了两句,江元俊只推说累了,没一会儿就要回房间去。江陈氏允了他回房,却命了个婆子在后面偷偷跟着他。过了不久,那婆子回来禀报,说三少爷回房之后不久,就转了头去那苏氏青青房中了。二少爷似乎本来也在房中,结果被三少爷硬生生赶了出来。
“哼,那贱人的杂种,怎么能跟我的儿相比?”江陈氏听闻江元俊令江元皓吃了瘪,不由得高兴起来,也不管江元俊违抗了江老爷的命令,私下去见那苏青青。那丫头虽然家境差了些,小模样长得却不错,配得上她家俊儿,况且现在这三兄弟都要共妻,想要再好的也没得多挑,就先任着他们去吧,以后怀了孩子,胎也是俊儿的。
“对了,那个呢?”江陈氏突然想起另外一个并没有一同回来的人,不由得转了头,向一旁的婢女问道。只要不是在江伯益面前,江元睿和江元睿的名字在她口中基本就没以正常方式出现过。
“大少爷被老爷关进祠堂了。”婢女回答道,夫人爱怎么说都可以,她可是不能胡乱拿少爷的名讳开玩笑。
“关进祠堂”江陈氏诧异,“怎么不是那呆子老二,反倒把比狐狸还精的老大给关了去?”离家出走又没有考取功名的人,可是江元皓啊。她刚才也是,没听上两句便被那死鬼给打了出来,弄的现在一头的雾水,什么事也不知道。
“奴婢也不知道大少爷为什么会被关进祠堂里,只听说老爷大了一通脾气,要关他几天的足禁,不许出门。”
“不知道就去打听,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去吗?”江陈氏怒道,那小丫头赶紧跑了出去,留下江陈氏在这边跟身边的婆子抱怨:“新来的小蹄子就是不懂事,什么都要你告诉了才知道去做,看来是得好好调教调教了。”
“夫人别生气。这小丫头虽然笨了些,起码长得还算顺眼,又不是老爷喜欢的类型,用着也放心。若不然再出一个柳姨娘,咱家里可就……”
“哼,那也得她有那个胆子!”江陈氏手里的茶碗重重摔在地上,面色狰狞。而在离这里不远的西厢房里,江元皓和江元俊正坐在苏青青旁边,双方还不时对瞪一眼,彼此互不欢迎。
苏青青也拿他们没办法,索性忽视掉那两人目光中的簇簇火花,笑着叫两人一起吃东西。刚才江陈氏叫人给她屋里送了不少点心,厨房那边知道她没吃饭,也送来了不少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苏青青一个人也吃不下,索性多取了两幅碗筷,招呼他们一起吃。
如今回到了江家,这饭菜质量可不比之前山里,江陈氏又有意显摆财力,上来的食物都是难得的美食。那米乃是上好的香梗米,由外地运来,五石就要一两银子,吃起来香浓柔滑,入口既化,在江家只有主子们才有这样的口福。
菜肴则是三冷盘,五热盘,外加两样点心。江陈氏许是料到江元俊会来这里吃饭,菜中多是大鱼大肉,油汪汪的,冷盘也是拌了猪耳朵,蜜丝羹等等江小三爱吃的肉食和甜食。江元皓却是偏爱清淡食物,此刻见回到家又是这么些菜,知道是江陈氏的意思,不由得皱起眉头。这时候偏又有个丫头不懂事,在上一道桂鱼的时候,把鱼头冲着墙,鱼尾巴却冲向了江元皓。
这饮食酒宴,规矩其实是很多的,尤其是大户人家里,越有钱地位越高的,规矩就越多。很多时候世家子弟与暴户的区别,其实就都体现在这一个“礼”字上,不管这制度究竟是有用无用,总归是古往至今传承而来,大家也就不知不觉间将其作为品行的信条。尤其是江元皓这等读书人,背了那么多的所谓圣贤书,除了在脑袋里安上一堆教条之外,也学了各种各样约束人行动的“礼”。
《礼记曲礼》中有言:凡进食之礼,左肴右,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脍炙处外,醯酱处内,葱渫处末,酒浆处右,以脯修置者,左朐右末。上菜的礼节却是细到了远近左右,而摆放鱼的位置也是有所讲究的,一般都是将鱼头冲向主人或者席间最尊贵的人,鱼尾则反之。结果这个丫头不管不顾,上来就将尾巴面向了江元皓,然后又上了一道鸡,鸡屁股面向了苏青青。
江元皓火了。
当然,身为一个文人,他是不会像某个白丁那样土匪似的一盘子扣在小丫头脸上。他只是挽了袖子,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丫头的鼻尖开始教训她,什么不懂礼仪不知廉耻行为不检点等等等等,扣上了无数大帽子,结果他这说了半天,那丫头只是跪倒在地不住磕头认错,倒是江元俊趁着啃鸡腿的空隙来了句“长得可真丑”,此话一出,那丫头在眼眶里打了半天转的眼泪扑棱一下掉下来了。
其实这丫头模样还不错,据说是柳姨娘房里的婢女,不知怎么过来帮忙上菜了,长得眉清目秀的,也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只可惜她遇到了向来以扛野猪为区分标准的江元俊。
“还不下去,在这里哭什么?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以后少把乱七八糟的人往这屋里派。”江元皓没兴趣听她哭,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那婢女出去,又让房里的其他婆子们也出去外面。那些人方才见他了一通脾气,哪还敢留,溜溜地出门去了。本来还有个听墙角的,被江元俊一骨头扔出门外砸跑了。
见到周围没人,江元皓这才夹起一块鱼,开始给自家娘子往外挑鱼刺。江元俊一边喝蜜羹,一边开始打量苏青青屋里床的大小。因为这本来就是女子的单人房,纵然床榻宽度可以容得下两个人,长度也决然不够,江元俊顿时有些不高兴起来,他本来还想着晚上的时候与小青睡在一起呢。这些天大哥跟小青生气,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他便趁机把人给独霸了,不许江元皓动,想来那个书呆子也是忍了许久,再欺负他也有点不像话了。
江元皓显然也想到了这层,面上不由得带了分喜色。苏青青左瞧右瞧的见只有他们俩,犹豫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道:
“大哥呢?”
“大哥……”江元皓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大哥被爹罚了,在祠堂里面关禁闭呢。”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江元睿自然是把事情都揽到了自己头上,给两个弟弟脱罪。苏青青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很多时候自私自利,处事各种阴谋手段,但是对江元皓和江元俊,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好哥哥。
江家老爷,感觉是个手段比江元睿还要厉害的人物啊。现在惹出了这等事,想必惩罚会很厉害,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跟他爹讲的。而且从回来到现在,他们几人都是一口饭都没有吃,大哥忙里忙外的最是劳累,也不知道在祠堂里面,能不能吃到东西。
想到这儿,苏青青一时间竟然有些坐不住了。她心里其实还是怨愤江元睿做的那些过分之事的,但一想到他现在可能在祠堂里挨饿,只感觉自己口中的食物也变得有些苦涩。在原地纠结了半天,苏青青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江元皓道:“祠堂在什么地方?”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一瞬间都明白了苏青青心里所想的事。江元俊对他大哥最是在意,一听此话便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拉着苏青青的手就打算带她过去。江元皓赶紧拦住,让江元俊先去想办法将祠堂周围的人引开,自己去找来了个食盒子。苏青青捡了两样没动过的菜装进去,又多放了些点心,跟着江元皓从小路绕了过去,没有惊动什么人。守门的小厮早已经被江元俊一脚一个踹晕,扔到了附近的草丛里。
这家伙对自己家的下人也是这么暴力。
“我在外面等你。”江元皓如是道,看他这样爽快的态度,显然也是对江老大心怀愧疚,“爹不让他见人,你进去待一会儿就出来吧,别被爹现了,不好。”
苏青青点点头,拎着食盒进了祠堂。祠堂里面光线昏暗,隐约可见中间的一些蒲团上卧着一个人,正睡得香着。
苏青青一愣,揉了揉眼睛,确定那个人确实是排起一排蒲团卧在上面睡觉之后,便故意咳嗽了一声。就见江元睿蹭地一下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跪倒在上面,朝着祖宗灵位做低头请罪状。
第四十一章
苏青青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现那江元睿竟然连头都不回一下,只是老老实实跪在原地,仿佛之前偷懒的人完全不是他似的。
苏青青猜测,估计他是跟外面的小厮婆子商量好,有人来就咳嗽一声这样,防止偷懒的时候被别人看到。结果江元俊那厮办事太利落了,不声不响地直接把人撂倒,江元睿这边根本不知道通风报信的人已经没了,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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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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