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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气氛轻松而纯粹。
两人并肩慢跑,调整着呼吸,享受着运动带来的微汗和身体舒展的畅快感。
张辰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里生的趣事,顾晚秋偶尔笑着回应几句,目光温柔地落在儿子充满朝气的侧脸上。
夜风拂过汗湿的鬓角,带来丝丝凉意,暂时驱散了白日里的燥热和心底的阴霾。
然而,当他们的脚步踏上河边那条狭窄的土路,四周的环境变得更加幽静。
高大的树木在路两旁投下浓重的阴影。
潺潺的流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尤其是当他们跑过一片茂密的玉米地边缘时,一人多高的玉米杆在夜色中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青纱帐”,黑黢黢的,深不见底,只有风吹过时叶片摩擦出的“沙沙”声,如同低语。
张辰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他靠近顾晚秋,手电光柱故意扫向那片深邃幽暗的玉米丛,光束在层层叠叠的叶片间晃动,只能照亮前方几米,更深处是一片吞噬光线的黑暗。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凑近顾晚秋的耳边“妈,你看…”他示意着那片玉米地,“…这玉米杆子多高多密啊,钻进去,外面根本看不见人影…里面肯定又凉快又隐蔽…连点光都透不进去…”
说话间,他假装弯腰系了下并无需系紧的鞋带,目光却灼灼地投向玉米地的深处,仿佛在丈量着那片黑暗所能提供的庇护。
顾晚秋的心跳猛地漏跳一拍!
儿子话语里赤裸裸的暗示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激起巨大的涟漪。
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用力拍了一下张辰的胳膊“胡说什么呢!疯啦你!”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拔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她立刻警觉地压低了声音,急促地说“万一有人路过听见动静怎么办?这大晚上的…快走快走!”
她不由分说地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张辰逃离了那片充满诱惑和危险的“青纱帐”。
然而,在疾步离开的瞬间,她的眼角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再次瞥向那片深邃的黑暗,一个念头如同水底的泡泡,悄然浮起里面…好像…真的很隐蔽…
又跑了一段,来到一座横跨小河的石拱桥上。
桥面不宽,仅容两人并行。
月光洒在潺潺流动的河面上,碎成一片跳跃的银鳞。四周万籁俱寂,只有水流的哗哗声。
张辰停下脚步,双手撑在冰凉粗糙的石桥栏杆上,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河面。他转过头,看向身边微微喘息的顾晚秋。
月光勾勒出她汗湿的侧脸轮廓和起伏的胸口,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眸正带着疑惑望向他。
“妈,”张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刻意的、充满遐想的沙哑,他微微倾身靠近她,目光锁住她的眼睛,“这里晚上…真安静啊,一个人都没有…”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空旷的桥面和桥下流淌的河水,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邪气的笑意,“…在这桥上…听着水声…吹着凉风…是不是…也挺刺激的?”他故意加重了“刺激”两个字,眼神里的火焰在月光下跳跃。
顾晚秋被他这大胆到近乎荒唐的想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头皮麻。
她几乎是立刻紧张地环顾四周,尽管目力所及确实空无一人,但那种暴露在空旷天地间的恐惧感更甚于在玉米地旁。
她猛地抓住张辰的手臂,用力将他往前拉,声音带着严厉的斥责和后怕“要死了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白,“桥上是露天的!万一…万一远处田里有人,或者路上有车灯扫过来…你还想不想做人了?!快回家!”
她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几乎是拽着他逃离了那座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危险”的小桥。
在之后几天夜跑中,当他们在空旷的、只有星光和虫鸣陪伴的田野水泥路上慢跑时,张辰的目光总会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四周。
看到田埂下被茂密野草遮掩的避风凹处,或者远处月光下堆叠的、如同小山包般的草垛阴影,他的眼神就会变得灼热起来。
“妈,你看那边…”他刚抬起手指向那些充满隐秘诱惑的角落,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
“辰辰!”顾晚秋总是立刻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和一丝被反复撩拨后的疲惫烦躁,“不行!哪里都不行!”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夜色中她的眼神锐利而严肃,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外面太危险了!你以为真的没人吗?万一呢?万一被人撞见,哪怕只是远远看到一点影子…我们就全完了!你懂不懂?妈妈的名声,你的前途,这个家…全都毁了!你听话!别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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