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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客厅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光线温柔地洒落,将归家的人影拉长。
顾晚秋脱下外出穿的薄外套,随手搭在沙扶手上,脸上带着玩了一整天后的慵懒倦意,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和隐隐的兴奋。
她看向正在换拖鞋的张辰,声音带着笑意“辰辰,生日快乐,今天开心吗?”
张辰把运动鞋踢到一边,换上拖鞋,脸上还残留着白天的兴奋红晕,但心思早已像离弦的箭,直奔那个悬了一整天的主题。
他用力点头,眼神灼灼地盯着妈妈“开心!妈,那现在…?”声音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顾晚秋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她走近两步,带着淡淡香气的身体靠近张辰,抬起手,用修剪得圆润精致的食指指尖,轻轻点了点他T恤下结实温热的胸口。
那触感像带着微弱的电流。
“别急。”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慵懒的诱惑和不容置疑的指令感,眼神变得深邃,像两潭引人沉溺的幽泉。
“现在,你去外面的浴室,好好洗个澡。洗得干干净净的。”她顿了顿,目光在他年轻而充满期待的脸上流连,红唇轻启,吐出接下来的指令,“然后…穿上妈妈之前给你买的那套西服,皮鞋也擦亮。穿好了,就在你房间…等妈妈的消息。”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慢,却像重锤敲在张辰心上。
说完,不等张辰有任何反应或追问,她翩然转身,像一阵带着香气的风,径直走向主卧。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也像关上了张辰所有追问的通道。
张辰站在原地愣了一秒,随即像被点燃的火箭,猛地冲向客卫。
花洒被开到最大,温热的水流激烈地冲刷着他年轻健硕的身体。
他心不在焉地涂抹着沐浴露,胡乱地冲洗着,满脑子都是“惊喜”两个字和主卧那扇紧闭的、充满诱惑的门。
水流声掩盖不住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他草草擦干身体,水珠都来不及完全拭去,就裹着浴巾冲回了自己房间。
他从衣柜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是顾晚秋前些天特意买给他的那套藏青色修身西服。
他有些笨拙但无比认真地穿上挺括的白衬衫,指尖因为强烈的期待而微微抖,扣纽扣时差点扣错了眼。
接着是笔挺的西裤,皮带扣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最后,他穿上崭新的黑色棉袜,套上那双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的系带皮鞋。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出陌生的、带着回音的“咔哒”声。
他把头吹干后,站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年,被合体的西装包裹,肩线平直,腰身收束,褪去了几分青涩,平添了几分陌生的成熟和英挺。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心跳得更快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他反复地、近乎神经质地整理着本就一丝不苟的衬衫领口,又拉了拉袖口,试图抹平每一丝可能存在的褶皱,让自己看起来更完美,更配得上即将到来的“惊喜”。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张辰不敢坐,怕压皱了挺括的西裤,只能直挺挺地坐在床沿,身体绷得像根弦。
他不断掏出手机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感觉像熬过了一个世纪!
他烦躁地站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出单调而清晰的“咔哒、咔哒”声,每一步都敲打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踱了几圈,他又坐回床边,拿起手机想打游戏转移注意力。
然而心思完全不在屏幕上,操作变形,反应迟钝,连输三把。
他低低咒骂了一声“艹!”,把手机像扔烫手山芋一样狠狠摔在柔软的床铺上,屏幕弹跳了一下,暗了下去。
他再次看时间——天啊,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焦躁感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又像一团火在胸腔里燃烧。他感觉自己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他忍不住走到门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主卧方向的动静——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没有。
“妈在干嘛?怎么这么久?惊喜到底是什么?不会是耍我吧?不…不会的…她说了是惊喜…她答应过的…”期待像藤蔓缠绕着心脏,焦虑像毒蛇噬咬着理智,各种猜测在脑海里翻腾,甚至夹杂着一丝被愚弄的不安。
每一秒的等待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突然!
“叮——”
一声清脆短促的手机提示音,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响!
张辰像被高压电击中,整个人从床沿弹射起来!
他几乎是扑向床上那部手机,动作迅猛得带起一阵风。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上面清晰地显示着一条来自“妈妈”的新消息,只有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三个字“来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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