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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湘子走在前面带路,余寻和周敛在后面跟着。
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地处山中也宛如在闹市。
“我还以为是上次王医生说的那个。”周敛在他身旁出声说。
余寻想起他说的上次是哪次,礼貌微笑:“不是。乔星给我们也拿了许愿牌,你想想要许什么,刚刚那个人说手得香,说不定你真能有求必应呢。”
“你准备许什么?”周敛反问他。
去许愿林要经过广场。
余寻的视线在一处人堆前停驻两秒,说:“你没许过愿?说出来就不灵了。”
“许过。”周敛跟着他往挤满人的摊位处看一眼,淡淡地补充:“没说出来也不灵。”
余寻:“”
挂牌子的时候宋乔星说越高越好,湘子听进她的话,踩着石头想把牌子挂高一点,结果脚下打滑差点摔倒,余寻离她近,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跟他道谢。
“没事。”余寻笑笑,接过她手中的许愿牌连同自己的一起挂到她选好的树枝上。
宋乔星见状本想打趣两句,想起余寻明天要去相亲,拍拍嘴巴忍下来。
余寻从石头上跳下来后,她才对周敛说:“你帮我把这个跟他们的挂到一起呗。”
余寻装作没听见,跟湘子在前面往下一个目的地走。
他们又在山顶逛了会儿,天空突然毫无预兆地下起雨来,他们只好排队坐缆车下山。
进市区后湘子要去高铁站,跟余寻他们同向。
雨还没停,她又拖着行李箱,余寻自然顺路送她,但这样周敛就要跟着他们兜一大圈。
所以周敛自己打个车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但周敛坐在副驾驶上盯着雨幕出神,不知道是没听见他们的谈话还是没注意到跟他们不同路。
下一个路口就要转道,余寻开口提醒:“我顺路送湘子去高铁站,你要不”
余寻说话间转过头,正对上周敛的眼睛。
只短短的一瞬,却仿佛看进他眼底深处,看清藏在底下的浓稠的不舍。
余寻知道一定是他的错觉。
他握紧方向盘,深吸了两口气,神色如常把话说完:“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吧。”
宋乔星正在跟湘子约定下次放假去川西找她玩,闻言插话道:“等会儿,加个微信再走!”
周敛:“让余寻推给你。”
“行吧。”宋乔星放下掏手机的手。
不得不说,周敛跟她想象中的样子出入很大,没一点儿活人感。
余寻靠边停下车,余光看见周敛解开了安全带,却没立即开车门。
他上车时什么也没带,应该不是落东西了。不过余寻也不催他,装作在看后方的车况。
他停顿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久到后排的宋乔星都注意到不对,探头问他:“怎么,掉钱了?”
周敛没回她,而是偏头看余寻。
余寻不得不把视线从后视镜上收回来,向他投以询问的眼神。
“我走了。”周敛终于开口,说的却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余寻笑着点点头。
车子重新启动后,宋乔星跟湘子对视一眼,开口打破车内有些诡异的沉默:“他怎么一副舍不得你的样子?”
恰逢红灯,余寻脚下一个急刹,离前面的车尾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他最近失眠严重,我给他开过几次药,可能对我产生了点患者依赖吧。”
说实话,余寻也有点怀疑周敛把他当成半个心理医生了。
宋乔星不知道周敛在做心理咨询,开过几次药就产生依赖的说法,对她来说不太可信。
她扶着下巴,回想起今天的种种,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不对劲。
周敛不对劲,余寻不对劲,她自己也不对劲。
当天晚饭后,余寻和宋乔星窝在沙发上看鬼片时接到顾老师从酒店打来的电话,拐弯抹角地说了对方许多好话,还语气生硬地让余寻有不懂的多问问宋乔星。
宋乔星在旁边扯着嗓子回应:“放心吧大姨,包在我身上,我有预感肯定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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