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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时晏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毕竟当初裴谨母亲还未逝去的时候,便花费重金请匠人打造了一整套首饰,想要留给裴谨未来心仪的女子。
当时他还不是皇帝,因与裴父有师生之谊,便见过一面。
而以他的记忆力,断然不会认错。
乌时晏冷漠地想,裴谨直到现在,还在挑衅他,即便看在裴师的面子上,他也断不会宽宥了。
戚妤一无所觉,乌时晏装的太好了,仿佛是很不经意间的询问。
她如实道:“是裴府的首饰,臣妾忘记摘下来了。”
乌时晏轻抚戚妤的发丝,说的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不用摘,很好看,但不太配阿妤今日这身衣裳,耳坠太素了也不好,朕让田文善再送些漂亮明艳的耳坠过来。”
田文善已经领罚,但乌时晏习惯吩咐田文善,一时难以改口。
不过田文善若是知道陛下有这习惯,定然欣喜若狂。
“不搭吗?”戚妤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是件橙黄色的曲裾,确实与这翠绿叶子状的耳坠不搭,便道:“那由陛下为臣妾取下来吧。”
她懒懒的,不想动手。
乌时晏强压嘴角才没让它上扬地那么厉害,以阿妤的态度,裴谨定是没告诉她这耳坠意味着什么。
不然不会这般随意。
他眼神微眯,裴谨和他斗,还是太嫩了,他都不屑于与他为敌。
但裴谨的心思着实可恶,于是在乌时晏回承明殿批奏折时,便让人急宣了裴谨进宫。
眼下,乌时晏正耐心地帮戚妤取下耳坠,又挑了一个漂亮的,为戚妤戴上,举止间,尽显亲密体贴。
而那对耳坠,乌时晏悄然收进手心,准备带走交给宫人处置。
戚妤久久不见乌时晏将那个满是巧思的耳坠放下,不由看向他,片刻后,她将耳坠从乌时晏手中扣出来,放进了妆奁中。
可恶啊可恶,乌时晏都这么富有了,还贪图她一个合心意的耳坠。
唉,就是不知道她这样做,乌时晏说要送的那些耳坠还做不做数。
乌时晏脸上的假笑已经挂不住了。
他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如何看不出戚妤浅显的心思,但这不妨碍他深深的同情自己。
裴谨这厮,当真好运!
戚妤下午时候,便让人请来了一位会武功的女师傅,弯弓搭箭自然不在话下。
乌时晏回承明殿处理政事,她则去了宫中的箭场,这是专供皇室中人射箭的地方,但因乌时晏没有皇子,这里平日除了乌时晏,基本没什么人来。
戚妤带着人,畅通无阻地进入箭场。
这边,她在凝心听着射箭技巧,另一边,承明殿内,却不太平静。
裴谨走进殿内,给坐在上首,微阖着眼,提笔批奏折的乌时晏行了大礼:“微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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