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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妤昨晚胃口不佳,晚膳只草草用了点,半夜耗体力颇大,她虚的手都在颤,乌时晏便吩咐人煮了粥送来,还说什么若不喝他就亲自喂进去。
实则在乌时晏说这句话前,她就端起了碗,乌时晏实在不必担忧她对自己不好。
后来趁着乌时晏将碗放下,她顺势翻身入睡。
起先她自然是装的,但乌时晏没了动作,她便也沉沉睡了过去。
戚妤问:“陛下不用去处理朝政吗?”
乌时晏:“朕养的那一帮大臣又不是吃干饭的,朕有很多时间可以来陪你。”
戚妤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偏开了头:“陛下先走吧,臣妾好起身。”
乌时晏看着戚妤红红的眼眶,知道这是昨夜流的泪太多的缘故。
戚妤最开始自然不会对他落泪,只死咬着牙看着他,而他看不惯她这副样子,亦憋了一口气,最后她眼窝里都是泪水,也不肯目光盈盈地看向他,他反倒先后悔了。
但是太迟了,乌时晏知道,戚妤心中对他有了芥蒂。
不是恨,而是芥蒂。
乌时晏摸了摸戚妤的头发:“这里没有宫女,你又习惯让人伺候,朕来。”
戚妤没有拒绝,乌时晏愿意服侍,她为何要逆了他的意思?
她不想和狗崽子吵,最终的结果不是被按住亲,就是乌时晏又想涩涩了。
戚妤累,不想和他闹。
乌时晏的手艺实在不行,但还好足够耐心,戚妤被他服侍着洗漱、梳头。
因这两日不会再停留,戚妤便穿了件浅紫色、活动方便的衣裳。
终于离开屏风范围,因为耽误了很长时间,戚妤饿的不行,不必乌时晏劝,便端起鱼粥一勺又一勺喝完。
不过即便喝的快,她也没有丝毫失仪。
像世家大族中养出来的女郎,将用膳礼仪刻进骨子里一样。
乌时晏想到戚妤的身世,她是突然出现,查不到任何父母亲人,但举止却叫人一眼看出不简单,很能引人遐想。
乌时晏也曾怀疑过戚妤是哪家走丢的世家女,但他查遍了怀疑的家族,没有一个对得上。
近十年动荡颇多,一些家族覆灭不过一瞬间,戚妤很可能出身这些家族中。
就是不知……这些覆灭是否出自他手。
乌时晏突然抱住了戚妤。
“怎么了?”戚妤蹙眉,扶了扶意欲滑落的发簪。
乌时晏:“朕不会放你走的。”
“嗯嗯嗯。”
轮得到你做主吗?
乌时晏听出了戚妤的敷衍之意,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戚妤抱的更紧了。
他有些后悔在过去处置一些家族时直接斩草除根,十几岁刚通过父皇接触到皇权的他远比现在更激进,只觉非黑即白,更觉得世家的样子虚伪,蚕食了皇权,左右了朝政,又要表现着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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