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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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再直起身时,她的目光越过沸腾如沸水般的人群,精准地、急切地找到了侧幕阴影里的那个身影。顾沉舟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融入阴影,只有舞台边缘的流光偶尔掠过,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轮廓。隔着喧腾如雷的声浪与耀眼夺目的灯光洪流,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言语,无需言语。她看到了他眼中倒映着舞台的辉煌,闪烁着与有荣焉的光芒。但更深的,在那光芒之下,是深沉的、磐石般的肯定与无言的守护。那眼神仿佛在说:看,这就是你的海。它征服了他们。如同浩瀚的深海,永远沉默地托举着燃烧的落日,永恒而坚定。

她收回目光,嘴角终于扬起一丝发自内心的、纯净的弧度。她再次向热情不息、掌声如潮的观众深深致意。掌声与欢呼依旧如汹涌不息的海潮,猛烈地拍打着舞台的边缘,也拍打着她那颗终于冲破所有创作困境、商业桎梏和心灵迷障,抵达自由彼岸的灵魂。那片曾被断言可能“无人喝彩”的“海”,终究以它最原始、最磅礴、最本真的姿态,征服了这片属于声音的无垠疆域。熔金的余烬在蔚蓝中沉降,完成了它壮丽的轮回。而在那深邃的寂静深处,新的、未知的潮汐,已在无声中悄然酝酿,等待着下一次的喷薄。

波折频起的行程

排练室里的尘埃似乎都落定在斑驳的光影中。初夏的阳光穿透梧桐阔叶,在磨砂地板上印下摇曳的金斑。苏星晚的手指最后一次拂过琴键,余音袅袅,带着精疲力竭后的余韵,在空旷中低徊。顾沉舟立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木质窗框,笃、笃、笃,应和着窗外偶尔掠过的车声,像他们此刻同频的心跳——创作者的默契,尘埃落定后的松弛。空气里还悬浮着乐谱油墨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这气味浸透了他们无数个日夜的挣扎与汗水,此刻沉淀下来,竟有几分尘埃落定的甘醇。

“沉舟,”苏星晚微微侧头,一缕汗湿的发丝垂落额前,黏在细腻的皮肤上,“这段华彩,我觉得可以再收一点,太满反而抢了后面的意境。”她的指尖悬在谱面一处,那里标记着密集的、几乎要跃出纸面的三十二分音符群。

顾沉舟走近,目光落在她指尖所指之处,温润的指尖随之划过,指节带着长期执笔留下的薄茧,触碰到纸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嗯,”他俯身,手自然地搭上她因长时间演奏而微微僵硬的肩头,一股沉稳的力量透过掌心传来,“这里弱下去,像风拂过水面,只留涟漪,不惊波澜。”他顿了顿,目光从谱面移向她略显苍白的侧脸,声音里透出难得的松弛,“等会儿去‘清音阁’?老板娘特意留了明前头采的狮峰龙井,说是新到的,汤色清亮,回甘悠长。”

那通电话,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被疲惫和微醺的满足感所浸泡的宁静里,骤然撕裂了空气。刺耳的铃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疯狂拉扯着人的神经。苏星晚脸上刚浮起的、因龙井和默契而生的笑意瞬间冻住,如同被泼上一层冰水。她拿起手机,指尖冰凉,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那冰冷的机器捏碎。主办方工作人员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每一个字都像裹着冰雹,沉重地砸落在她心头,回荡在骤然死寂的排练室:“非常抱歉……场地突发状况……被临时紧急征用……演出时间……不得不提前两天……实在是对不起……”

“两天?!”苏星晚的声音绷得如同即将断裂的琴弦,尖利而绝望。排练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连窗外梧桐叶的摩擦声都变得格外刺耳,像无数细小的砂纸在打磨着神经。她仿佛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着撞击耳膜的声音,轰轰作响。那张精心编排、反复确认过无数次的日程表——上面用红蓝两色笔迹标注着精确到分钟的排练、休整、交通、最终彩排——如同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扫过的沙堡,顷刻间崩塌成一盘散沙,每一粒沙砾都带着棱角,狠狠地硌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顾沉舟猛地从谱架旁弹起,椅子腿与地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几步跨到她身边,温热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稳稳覆在她因震惊和愤怒而无法抑制颤抖的肩上,那颤抖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他掌心。

“别慌,星晚,”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一块投入惊涛骇浪中的压舱石,试图稳住这艘瞬间被抛入风暴中心的小船,“我们一起想办法。天塌不下来。”他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指节上执笔的薄茧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感,仿佛能锚定这失控的世界。

电话挂断,令人窒息的寂静如同沉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堵住了每一次呼吸。苏星晚低头,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清音阁”三个未发送的字,此刻成了绝大的讽刺,嘲笑着片刻前的闲适妄想。顾沉舟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叹息,他像一张瞬间拉满的弓,大步流星走向那张堆满乐谱、草稿纸和日程表的旧书桌。纸张被急速翻动,发出急促的“哗啦”声,如同他们此刻紊乱狂跳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一把抽出一张新的空白纸页,“唰”地一声在桌面上铺开,目光锐利如锁定猎物的鹰隼,死死钉在原先那张被红蓝线条标记得一丝不苟、如今却形同废纸的时间轴上。铅笔尖带着破风之声在纸上飞速移动,划出短促、有力、不容置疑的线条,迅速勾勒出一个全新的、更残酷的时间框架,每一笔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排练必须压缩进两天,”他语气斩钉截铁,铅笔尖重重一顿,几乎要戳穿纸背,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每一天都是硬仗,强度会非常大。”他侧过头,目光如深潭般投向她,那目光里带着审视,更带着孤注一掷的托付和不容置疑的信任,“星晚,你扛得住吗?”空气凝固了,只有他笔尖悬停的静默在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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