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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没有质疑!顾沉舟一把抓住还在发懵的林风胳膊,低喝一声:“跟我走!”两人如同两道贴地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平台西侧一个因墙体坍塌形成的、被阴影笼罩的缺口处。
方哲立刻收起关键的摄像设备和望远镜核心部件,塞进特制的隔层背包,动作快如闪电。苏星晚已经打开了那扇锈蚀的铁栅门,下方盘旋的石梯隐没在浓重的黑暗里。
“走!”苏星晚低喝一声,率先侧身滑入门内,身影瞬间被黑暗吞噬。方哲紧随其后。
钟楼内部盘旋的石梯,此刻成了通往未知的险途。下方,保安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和强光手电的光柱已经开始在钟楼底层外围晃动!光柱偶尔会从底层破损的窗口扫入,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墙壁上投下晃动的、巨大的光斑,如同巨兽搜寻猎物的眼睛。
苏星晚和方哲将身体紧贴冰冷粗糙的内壁,如同壁虎般无声地向下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最内侧的阴影里,避开任何可能被光线扫到的区域。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呼吸被压到最缓,耳朵捕捉着下方每一丝声响。
快到一层时,手电光柱和脚步声已经非常清晰地在门外响起!两个保安似乎正在检查那扇虚掩的厚重木门!
“里面看看!”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
“这门…锈死了吧?不像有人进去过…”另一个略显迟疑的声音回应。
苏星晚和方哲立刻停止动作,身体紧贴墙壁,如同融入了石壁的阴影,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条刺眼的光柱猛地从门缝射入,在布满灰尘和杂物的底层空间里来回扫动。光柱扫过苏星晚和方哲头顶上方的石壁,又扫过堆满腐朽木料的角落,最终停留在中央盘旋而上的石梯口。
“楼梯!上去看看!”粗嘎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头儿,这破楼看着要塌…而且上面好像没动静…”另一个声音依旧迟疑。
就在这短暂的争执间隙,苏星晚对身后的方哲做了一个极其快速的手势:分头,东侧破窗!方哲立刻会意,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趁着光柱移开的瞬间,从石梯口两侧的阴影里猛地窜出,分别扑向底层东、西两个方向早已破损、被杂物半掩的窗户!
苏星晚选择的东侧窗户,外面正是那片荒废的菜地。她毫不犹豫,身体蜷缩,如同一个灵活的线团,从狭窄的窗洞中滚了出去!落地瞬间,身体顺势一滚,卸去冲力,毫不停留地扑入旁边一条被半人高荒草覆盖的、散发着腐土和污水气息的狭窄排水沟中!
几乎在她身影没入荒草的同一秒,钟楼底层那扇沉重的木门被彻底推开,刺眼的光柱和杂乱的脚步声涌了进来!
排水沟冰冷而泥泞,污浊的积水浸透了裤脚,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苏星晚将自己完全埋入荒草丛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如同潜伏在沼泽中的猎豹,冰冷地注视着外面。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钟楼底层晃动,又扫过周围的地面。脚步声在附近徘徊。她能听到保安们粗声的交谈:
“…没人?”
“…估计是野猫或者耗子触发的警报…”
“…这破地方,鸟都不拉屎…”
“…收队吧,头儿说重点还是厂子周边…”
脚步声和光柱渐渐远去,朝着工厂方向移动。
危机暂时解除。苏星晚紧绷的神经却没有丝毫放松。她依旧一动不动地潜伏在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沟里,任由冰冷刺骨的泥水浸透衣衫。目光穿透荒草的缝隙,死死锁定着对面那座在警报红光闪烁和探照灯光柱扫射下如同地狱堡垒般的工厂。
西装男人冷峻的面容,金属箱体中居民惨白的面孔,仪器幽绿的光芒…所有画面在脑海中交织、翻腾。
潜入!必须潜入!找到那个解除控制的关键!找到那个西装男人!阻止这一切!
她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蛰伏的猎手,大脑在极致的冷静下开始疯狂运转,构思着突破那道死亡高墙的可能路径。每一秒的潜伏,都在为下一次致命的突进积蓄力量。工厂刺耳的警报声,此刻仿佛变成了战斗的号角。
深入虎穴与惊险闯关
城市霓虹无法穿透废弃工厂的阴霾,一位佝偻老人向我揭露了工厂的黑暗秘密。他带我们穿过布满青苔的废弃管道,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味道。透过门缝,我看到休眠舱里的居民在强光中痛苦扭动。顾沉舟用古代传说的日期破解了密码门,巡逻队的脚步声几乎擦着我们的衣角过去。当激光防护网的红线即将扫过我的指尖,我意识到最危险的并非机关,而是人心深处对力量的贪婪。
城市的脉动在身后渐渐低伏下去,最终被一种庞大而滞重的死寂彻底吞噬。苏星晚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将自己更深地楔进小巷浓重的阴影里。这条狭窄的缝隙,是眼前这座钢铁巨兽脚下微不足道的褶皱,仅隔着一道生锈的铁丝网,便是那片被遗忘的工厂领地。
远处,城市心脏的霓虹还在不知疲倦地搏动,迷幻的光晕染红了半边低垂的夜空,将飘散的薄云也浸透成暧昧的粉紫色。然而那光却像被一堵无形的墙彻底阻隔,一丝一毫也渗不进这片被遗弃的土地。只有工厂深处零星透出的几点惨白灯光,如同巨兽半睁半闭的浑浊眼珠,冷漠地注视着这片被它统治的荒芜。空气在这里凝滞不动,沉甸甸地压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陈年机油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化学制剂混合后的刺鼻气味,吸进肺里,冰得发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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