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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就开这车来啊?那辆迈巴赫呢?舍不得开,但舍得放在车库里积灰?”
见裴寂没搭理自己,娄望也大发慈悲地原谅了他,“这次就算了,记得下回开迈巴赫来接我。”
裴寂笑了,“你怎么不说要我开着方程式赛车来接你?”
娄望愣了两秒。
怕勾起他的伤心事,娄望几乎不在清醒时候提到任何和方程式赛车有关的话题,裴寂更是,仿佛赛车已经从他世界里消失,可最近这段时间,他主动提起这话题的频率变高了,还是以一种相当坦然的态度。
娄望敛神笑笑,“那我当然是乐意的。”
裴寂没往下接。
在荆海的老同学不算少,但能联系上并且能来参加聚会的却不到十人,高源找了一圈地方,最后在市中心一家ktv订了个超大包。
电梯里,林枕溪借着余光偷偷打量了裴寂几眼。
离开赛车场的他,气质就跟照着儒雅温煦的模板长似的,一丝不苟到病态。
偏偏一双眼眼窝深邃,眼尾放浪一笔,细长微挑,风流又多情,宛若夜场不知疲倦的花花蝴蝶。
显然以他的皮囊和身价,不管是在工作场合还是私底下的娱乐休闲场所,轻而易举就能勾起人的好感,甚至为他前仆后继。
现实和她预料的那般,他们一进包厢,就有不少人将裴寂围了起来,连向来以好人缘闻名明港的娄望都被冷落在一边。
杂七杂八的问题一次性砸进耳朵,比蜜蜂嗡嗡声还吵,裴寂一个没回,也没往空出的座位走去,而是回头看向林枕溪。
不好说是不是下意识的反应,但也给人一种柔软的熨帖感,林枕溪忽然觉得社交活动都没那么让她心烦意乱了。
在场没几个人能认出林枕溪,勉强认出的都是满头雾水,不明白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交集。
高源属于后者,满脸诧异地问:“你们仨一起过来的?”
裴寂说:“我开车接他们过来的。”
“他们?”高源曲解他的意思,刷地看向娄望,“牛奶,你和林听在一起了?”
娄望无端心虚,瞄了裴寂一眼,后者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的他更心虚了,用力拍了下高源胸口,“胡说八道什么?我姑妈就在她任职的医院,我俩就顺路一起过来了。”
高源哦了声,对林听说:“别拘束,随便坐。”
林枕溪点了点头,自己找了处角落的位置坐下,她身侧尚有一人空位,裴寂正要走过去,被高源搭住肩膀,往另一侧带。
这一下猝不及防的,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坐下,距离林枕溪足足七个身位。
娄望见状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声。
没一会,林枕溪身侧的空位被填补上,是一个女生,模样看着有些眼熟,叫什么她没回忆起来。
林枕溪做不到对着一个连半熟都算不上的人主动打开话匣子,索性保持沉默。
最后打破凝固气氛的是一个突然倾倒的高脚杯。
林枕溪眼疾手快地接住,帮助身侧的人摆脱鞋袜被打湿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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