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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露西:【可爱。】
沈露西回复裴寂:【你有点恶心。】
娄望这次最晚看见,保持队形评论了两句:可爱但恶心。
裴寂只回复了他:【你话太多了。】
娄望感觉自己被区别对待,不乐意了,干干脆脆在评论区和他聊了杠起来:【你追人的进度太慢了,还恶心。】
裴寂不想把林枕溪朋友圈搞得乌烟瘴气的,单独私信娄望:【?】
娄望理直气壮:【怎么?我还说错了吗?你追人还不够慢啊?林枕溪也是的,不知道还在考虑什么。】
他噼里啪啦砸了一堆消息过去,最后吐槽一句:【你俩一个静音,一个免提,倒是把我们几个旁观者等得快欠费了。】
裴寂回得很简洁:【没机会欠费了。】
娄望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人藏不住事,没几分钟,闹得人尽皆知。
嫌消息进来得太杂,直接建了个群,丁倩雯和沈露西相当活跃,倒是林牧,跟死了一样,一声不吭。
-
跟裴寂的交往和林枕溪想象的不太一样。
很多时候,裴寂的情话都是隐晦的,没有直白的语义表达,就像击穿石头的水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生活的方方面面。
是每天早上起来,放在餐桌上的一杯温水,是晨跑落后时他刻意放慢的脚步和逐渐贴近的背影,是她不知不觉靠在沙发上睡着时,脸颊突然多出的柔软触感和披在身上的薄毯,是她在他镜头下陡然变得好看的笑颜,就连发愣也有一种他所谓的呆萌感。
但他的爱本身毫不遮掩、弯绕,同时,也不会给她任何逃避的机会。
周三傍晚,林枕溪洗完澡出来,听见他在阳台打电话,聊的全是和赛车有关的事,最后他还说:“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会吧。”
这一个月里,裴寂都寸步不离地陪着她,没有回车队一次,也闭口不谈这话题,她无从知晓他对以后究竟是怎么规划的。
“你是因为怕我又出事,才不敢离开我身边的吗?”
“你以后不打算再赛车了吗?”
……
这些问题她都没有勇气开口问,生怕得到肯定回复,更怕他为了不让她自责,编造出一长串谎言。
但同时她也知道,装傻充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后来那几个小时,她都在思考如何自然地切入这话题,导致睡前和裴寂坐在沙发上用投影仪看电影都心不在焉的,直到裴寂摁下退出播放键,她才抬眼看向屏幕。
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想看林枕溪笑】。
她一愣,扭头看向他,他正拿着手写笔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不一会儿,屏幕又变成:【林枕溪笑起来最漂亮】。
底下还有个简笔画笑脸。
林枕溪不受控制地弯了弯唇。
裴寂余光捕捉到,重新写下:【可以聊聊吗?】
“可以的。”
裴寂放下平板和笔,偏头看着她,拿出准备已久的台词说:“我不想跟你把矛盾留到第二天,更不想你什么都不说,单方面忍下从我那儿受到的委屈,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改进。”
他没谈过恋爱,也知道一段感情需要经历不断磨合的过程,期间或许少不了争执,但他不希望她用一时的妥协和忍让来粉饰太平,以免冲突积攒到一定程度爆发后,曾经的美好被埋怨冲刷得一干二净,徒增大好时光被浪费的悔恨。
林枕溪摇头,“我没有受委屈。”
“那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一直在走神?”
“我不小心听到了你和别人的通话,”她停顿好几秒,才鼓足勇气开口,“裴寂,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没有这种事。”
这五个字还不够有说服力,林枕溪不信,“你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特训了,他们是不是已经把你除名了?”
裴寂坚持说“不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所以我们在一起了,车手和车队之间同样也是双向选择的关系。一开始他们向我抛出橄榄枝的初衷就不纯粹,我当时也是抱着非要争一口气的心态才跟他们签下协议,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对于对方来说,都不是最优且必须的选择。”
他摸摸她脑袋,“所以这事跟你没有一点关系,至于你听到的那通电话,是另一个f3车队打来的,他们车队的赛车手出车祸住院,需要我去替补打一个赛季。”
那车队排名不高,福利待遇更算不上优越,也无法保障一个赛季后,能否同他续签,要是不能,他又得重新规划未来。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我不想这么早就跟你异地恋。”
至少也得在她好全后,他再重新回到赛场,要是到时候没法开方程式,那他就去开gt。
“你害怕我们会和其他很多情侣一样,因为异地分手吗?”
裴寂没说话,林枕溪曲解了他的沉默,又问:“你觉得时间和距离哪个更残忍?”
不待他回答,她兀自往下说:“我觉得是时间。”
她的瞳仁里闪烁着认真又坚定的光,“我一个人走过了十二年光阴,意味着我几乎一半的人生里,每天必不可少的一件事,就是去喜欢你,这么漫长的时间我都坚持下来了,几万公里的路程又算得了什么?”
很难得的,裴寂从她眼神中读出了一种信心,不仅是对她自己的,还有对他的。
“更何况,就算我走累了,需要停下来休息,这次你也会主动走向我,不是吗?”
裴寂笑了笑,跳过到刚才关于分手的话题上,“我不怕会因为异地跟你分手,从我第一次问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就没想过我们会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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