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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顿片刻,她不确定地问沈吾安:“需要我说得更明白吗?你应该能理解吧?”
“也许不能。”沈吾安如实说。
“沈姨那晚非要拉你去看她的园艺,难道不是为了替我说话?”
“不算全是。”
夏迟已然这么直接,沈吾安也没必要继续绕弯子:“也是为了周森。”
夏迟了然点头:“孟叔沈姨向来偏袒周森。不过那不重要,不是我今天想和说的。”
“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和他的关系很差,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他不会拒绝我。”像是为了印证什么,她加重语气:“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拒绝我的要求。”
沈吾安等着她说完。
“我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所以存在些隔阂。但这不代表别人可以插足我们之间。”夏迟仰起脸:“我和周森的婚事是双方家长都认定的,等我正式毕业回国,婚礼就会提上行程。但我愿意和周森结婚,不是因为我们合适,而是因为喜欢。我们互相喜欢。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沈吾安笑了笑,说:“能。”
“我和周森是青梅竹马,我了解全部的周森。然而你对他了解多少?他和你说过自己的事吗?会和你分享他的心情吗?如果一个人对你连最基础的分享欲都没有,又谈何喜欢?”
夏迟说到这里喝掉最后一口冷咖啡,终于厌弃地皱了下好看的修得一丝不苟的眉毛:“我知道有时候他的礼貌素养会给人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错觉,但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撇除情敌关系,我还是很欣赏你,所以沈吾安,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夏迟起身准备离开,却被沈吾安叫住。
她驻足回头,看到沈吾安那张平和的恬静的令人心生好感的脸。
“你刚才说你的喜欢就是你的喜欢。是因为认定你和周森是互相喜欢的,所以即使在产生隔阂这么多年后,你仍一个人坚持着。”
夏迟不假思索地回答:“是。”
“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发现周森真的不喜欢你呢?”
她怎么会对沈吾安这张脸心生好感!
夏迟皱眉冷嗤:“不喜欢又怎么样?合适就行。”
顿了顿,她冷冷看着沈吾安说:“我想你更想问的是如果周森喜欢你,我会怎么办。呵,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天真,可惜你的假设不会成立。但既然你问了,我姑且假设它是成立的——如果周森爱上了别人,我会怎么做。我会立刻放弃,夏迟不至于犯贱到那地步。但是,沈吾安。”夏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和周森的这段关系里,喜欢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就算我放弃了,有人不会。周森这点产业,不够周叔叔一个指头捏的,更不提我父母。当然若使你们认为真心能敌万难,我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大概是真的生气了,踩着小高跟头也不回走出咖啡厅。
夏迟离开后,沈吾安又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才动身上楼。
进入工作室时,刚巧遇到夏迟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她的保镖。
沈吾安停下脚步问:“现在就走了吗?”
“都交接完了。”谈到公事,夏迟换回严肃正经的表情:“我会多留半个月的缓和期,如果她们有什么不明确的或者找不到的,随时发信息问我。”
“谢谢。”
夏迟笑了下:“不必,这是我的工作和职责。”
“那祝你以后一切顺利。”
闻言,夏迟深深看她一眼,也说:“沈吾安,我也祝你往后一切都好。”
夏迟的祝愿不太灵。
她离开公司的三天后,沈吾安在工厂试香时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她说沈杜衡的药材生意遇到诈骗犯,被人骗走一大笔钱。气急攻心的他在警局突然失去意识,而今正在医院。
沈吾安听到消息那一刻就被担心冲得翻肠搅肚,随即火急火燎地订购了最近一班动车往回赶。
直到坐上动车,她才给孟达海发去请假的短信。在信息里简要说明家里有些急事,需要回去几天。
一路上她马不停蹄地询问母亲相关细节和线索。同时想起前几天在王弛组织的聚会上遇到过的一位老同学。那晚在闲聊时听他说他不幸遭遇诈骗,刚顺利把货款追回。于是她又厚着脸皮从同学群里翻出那人的联系方式,礼貌地向对方讨教经验。
几个小时的车程,抵达老家已接近深夜。
沈竟思正好放假在家,在沈吾安所乘列车进站前十五分钟,便骑着小电驴等在候车厅外。
两人见面,沈吾安行色匆匆,脸色惨白。
沈竟思看了便笑:“看把你吓的,老爸没事。人已经醒了,我出来前他还吼我呢!好家伙,声如洪钟!”
沈吾安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你又哪里惹他了?”
“谁知道。”沈竟思瞥了眼她背上简单的双肩包,顺手取过来背在肩上:“爷爷早就劝过他不要心浮气躁,要修身养性。你看他听不听。”
“你是不是这么跟他说了?”
“没有。”沈竟思戳着手机叫网约车:“我让他学会控制情绪。”
沈吾安:“……”
“爸爸这次损失很多吗?”沈吾安问。
“不清楚,反正不少。不然他天天这上火那上火,也没见他把自己搞进医院。”
沈吾安无声笑了会儿,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的没事?”
沈竟思收起笑:“没什么大事。但需要动个小手术,说是有个血栓什么的,位置比较麻烦,嗯……有点危险吧……最好能尽早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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