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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怎么样,他人是不是很好,帮你解决了事情,也没要什么报酬。”
岑惟当时吃饭,突然瞥见男人亲切的动作,看着碗里的肉,下意识愣怔一下。
接着只吃旁边的饭,没有动他给的肉。
“能怎么评价,把人家说了一顿,还说人家高高在上。”
苏泽宴笑下:“你怎么那么敢,没确认身份,也敢这么说。”
岑惟只偏头,心里想:那也是他们圈子里的人都太高傲。
遇到的一个两个,都是靠着关系。
苏泽宴还在给她夹菜,说:“那打算今后怎么办,在北京读过三年,之后呢,准备留京吗。”
“还不确定,老师说大学毕业后有支教活动,打算大三后看看老家地区。”
苏泽宴抬眸看她一眼,也知道她心中想法。
没敢提家里的那些事,只给她夹肉:“多吃点,你太瘦。”
岑惟这次多瞧了哥哥一眼,她缄默着,还是默认了他的好。
临行前,岑惟把他送到校门旁,苏泽宴本想直接过去轿车那儿,回头看了眼这孤苦伶仃的妹妹,还是于心不忍。
“平常有事多打电话给我。”
“有事可以找沈泊宁,哥哥不常在北京,不常在你身边,你也可以把他当知心人。”
说起沈泊宁,这三个字在脑内像独特雷达,探测到了,自动闪烁。
“他有那么好?”
“比哥哥好。你会知道的。”
岑惟没那么不识好歹,敢把旁人眼里的那位人物当知心人。
她只是想问问,具体怎么个好法。
光听哥哥说他,却不知其底蕴。
苏泽宴说他性格好,事实上,她不这么认同。
一个人只有把界限尺度放到最好,才能让人觉得对方好像无懈可击。
她倒觉得那人的温和建立在不互相越界前提下,越谦和,越圆滑,只能说明他的圆滑并非现实俗气的,而是更高一层次,并不真实。
“他给了一个门禁牌我,要我找警卫员。”
“那你就找。”苏泽宴:“其实你在北京上学,叔母叔伯早该接你,迟迟没有,是惦记着当时的事,怕你介怀,你别往心里去。”
高一时,岑惟来过北京,当时是由秘书带着,和她养父母辞别,领她来北京小住。
苏泽宴找到这个遗失好久的妹妹的时机实在算不得好。
当年丢失岑惟,苏建霖俩夫妻急坏了,特别她生母徐新眉,在家乡驻扎后,那几年便一直在那边寻找,连医院单位的工作也没顾上,实在找不到小女,她生母心气都散了,苏建霖本来也很忧心,后赶上事业上升之际,先回了北京。
后来徐新眉即使回了京,心病难医,一蹶不振,独自逝在了那个冬天。
苏建霖熬过那几年寒冬,后也遇到如今的妻子李韵寒,再婚生子,又有了一个儿子女儿。
当时岑惟回北京小住那段时间,不算很难熬,只是有些难以融合的割裂。那段日子,算是岑惟青春期短暂的一个节点。
于家人和睦过,也亲切过。
却也一切终结在那个夏天。
苏泽宴曾问:“你小时候走丢后,有过关于爸爸妈妈和家里的记忆吗?”
岑惟:“有一点,不清晰。”
苏泽宴寻来时,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背景。
只知道还有记忆的那年,冬天特别冷,她奶奶带着她在小桌旁写作业,她就看着老一辈进出拿柴火忙碌,妈妈在厨房忙碌。一家虽说清贫,很其乐融融。
再之后邻居也会说她得来不易。
岑惟之后才知道一些不为人所知的往事。
至于那年为什么没在意外里去世,又为什么错过了镇子上播了好久的寻孩广播,这些她就无从得知。
如何呢,难道去问责养自己到大的父亲母亲吗。生母过世这事,是命运的戏弄,生者在世,况且爸妈身体也不好,她要做的也不过是过好自己的人生,赡养好老一辈,再就是,问心无愧了。
苏泽宴也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挺好。
独立,有韧劲,除了性子过于倔,也和他们苏家人一致,别的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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