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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妹妹未来几年留北京,家里会给她铺路,可想来以岑惟的性子也不会接受,再就是伯母那边的想法,他也不知道。
苏泽宴只能尽力做到的是,在北京,他护好自己这个妹妹。
在职位调回北京之前,他也希望那位旧友沈泊宁可以照顾好她。
那也没有忧愁了。
苏泽宴:“在清美四年,有准备找男朋友吗?”
岑惟:“你给我介绍吗。”
苏泽宴:“没有就不谈,哥哥也只是想这么和你说说。”
岑惟没把王钰的事和他说,陈芝麻烂谷子,有眼不识人惹上的一点麻烦,实在没必要告诉哥哥,徒增烦恼。
况且情仇未断,她和王钰也不是那么简单。
岑惟在路口浅浅地拥抱了他一下。
这是她来北京,第一次和自己哥哥拥抱。或者更确切说,是与他相认以后。
苏泽宴当时身躯有刹那一滞,感受着她身上的暖意,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一些隔阂总要消散。
“谢谢你。哥。”岑惟这样说。
苏泽宴略过那短暂的松怔,很快也有些酸涩又感慨地轻叹:“谢什么,我也是你亲哥。下次听哥说的,有事沈泊宁,要事找哥哥。”
当然,岑惟知道,沈泊宁面上和哥哥是旧友,但怎么也是人情交集,麻烦对方也是“情”,与其欠下这个情,不如不去牵扯。
在她眼里,沈泊宁就是个“不可轻谈”的大人物。
他面前不能造次,也不行,父亲怎么说也在北京事业单位,为了家里,为了别的,她也要规范自己,不惹是生非。
来寺庙,是为家里祈祈福,顺便来还愿。
去年来这里祈愿,很灵验,这次也是。
祈过的愿要及时还愿,否则,下次就不会再灵验。
京西天气放晴,寺宇辽阔茂盛。
大学刚入学她也来过一次,那时北京落小雨,空气都泛着湿润的青灰色,空气浸透了香火与潮气,她也是顺着这错落的台阶步步往上,虔诚祈愿家人身体健康。
而现在,多了一个愿望。
想在北京,或是北京以外的任何地方闯出名堂。
不受制于任何人,任何事。
永远有跻身自由和勇气的能力。
岑惟虔诚祷拜。
邱亦凝拿着咖啡,远远就望见台阶下走来的岑惟,一身雅月白裙,抬手间纤瘦腕骨像一截冷白的玉,衬恰到好处的小脸,墨发,远远望着都是淡极皎洁的一幅画。邱亦凝自小学摄影专业,最喜美女,光是看岑惟第一眼都要放了光。
“哥,那边的女生好漂亮。”
“好漂亮,我在北电都很少见到这种级别。”
邱亦凝转手拿起大哥面前桌上放着没动的咖啡:“你喝不喝,不喝我拿去给别人咯?反正你也没动过。”
邱亦凝惯会在外社交,吃喝消遣,小姐妹群里基本都是她拿主意。
这手借花献佛也玩得好。
但他没告诉亦凝,那杯咖啡他喝过。
“邱亦凝。”沈泊宁淡偏过头,却没叫住。
眼见着女生热切又盼望地拿着咖啡走过去。
北京春后转热,这两天空气更是燥得慌。树影斑驳,岑惟站在一棵古树下也摆弄着手里照相机,韩芷给她时候好好的,她拿着对着建筑拍了几张,接着就对不上焦。
岑惟买不起相机,像这种貌似动辄几千上万的东西更是使用精细,不免站在原处有些焦急。
眼见着一个相同年龄的女生,休闲翻领外套衬针织衫,底下是卡其半身裙,端着两杯咖啡就走了过来。
“美女,要拍照吗?我是做摄影的,看你在这好漂亮,给你拍两张吧。”
邱亦凝本着欣赏美女的初衷,想着哥要是不上她就上了,反正社交账号也需要美女。
没想眼前人只委婉笑下,接着说:“不好意思,我不是拍照的。”
岑惟只以为她是要给自己收费拍照,鼓捣着相机,还在头疼室友的相机弄坏了。
邱亦凝问:“你相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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