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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吃午饭,下山时也没用素斋,是有些饿,接了他东西后没犹豫,斯文地吃了起来。
是北京的老式糕点,老邹递一个盒子过来,她只拿了块枣泥酥,此刻外皮酥香松软下咬到绵密细腻的枣泥甜,岑惟感觉身体在回温,脑子也变得逐渐清明。
之后又问:“那沈先生和我哥哥原先是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
他惜字如金,言简意赅。
没见过他这人吐露更多话的样子。
“沈先生是做外交?那岂不是经常要各个国家辗转。”
“偶尔,也不是经常。”
“做外交大概是种什么感觉。”
“你在查我户口么。”
“没有,随便问问。”
岑惟低下头去,下意识去找自己手机,摸了摸包半天才找到东西,之后看向窗外去想,这段路程大概什么时候结束,市区怎么还没到。
导航显示大约还要半小时,她却觉得这快过了她半生之久。
其实她很少和沈泊宁这样的人说话。上一个还是她哥哥,可惜与哥哥也没有相处过多久,谈话间总有些尴尬,上次还是她和苏泽宴交流最平和的一次。
岑惟印象里,总觉他们这种院门子弟会很高傲,外在温润,轻视却是骨子里的。
这么一看,沈泊宁身上这种感觉实则很少。
似是读懂她心事,沈泊宁又难免多说些字:“你是想问我你哥的事么。”
岑惟:“确实挺想知道他曾经的一些事。”
沈泊宁勉为其难扯一下唇:“你哥哥,当初也只是个热心又喜欢替人出头的傻小子罢了。”
“噢?”岑惟心里顿时浮现出苏泽宴为情出头,或许还有些见义勇为的行为。
“他上学时喜欢哪个女生?”
“也不。但确实是因为女同学。”
当时苏泽宴和沈泊宁还是首师附中的邻班同学,打小一所小学初中过来的,后来苏泽宴是3班,沈泊宁10班。首师附中那届都知道这一届出了俩厉害人,苏泽宴数学厉害,年级第一,沈泊宁就是专攻文理,后早早安排了出国事宜。
有个女生是借读生来的,当时班里有人排外,就会说市外来的学生是乡下人。当时她在班里被欺负,苏泽宴见不得这种事,有天放学后,就拉着朋友去给人做主。
苏家少爷,如今是温文尔雅,那也是时间变迁社会磨砺棱角后的成熟。
当初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岑惟没见过。
也忘了当时什么情况,只记得对面那伙人也不好惹,苏泽宴直接跟人动手起来,到后来回了院子,沈泊宁跟他一同在警务处院墙边罚站。
拿旁人的话形容,那时的沈家少爷,身型直立,年纪轻轻却把身上那股懒散劲拿捏很好,好多院外经过的女生都会看他,说沈泊宁迷倒了多少女生去。
当时院里长辈都说,这事上沈泊宁属于是城墙失火,殃及池鱼。
到现在这段经历都会被长辈们拎出来过年时单说。
岑惟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些,听着听着就忍俊不禁。
她很少笑。
起码见她以来,见她表情变化次数寥寥无几。
沈泊宁眼角余光很下意识朝她瞥去一眼。
也只将那清冷通透的笑意,纳入眼底。
却没有多以窥视。
“你呢,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准备去国外进修么,或者读研。”
岑惟知道,读美院学艺术的,特别这四九城内条件优渥的学子一堆,大家有条件的话,都倾向选择去国外深造进修,去全球知名学府给自己履历镀镀金。
或是去看看世界,提升美学。
但她情况特殊,她的心也不在那里。
沈泊宁会问她学业方面的事,倒令她意外。
岑惟如实相告:“可能会考研吧,但没想过出国,以后也许还是会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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