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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家?”
“对,沈先生也是高才硕学,您作为过来人,应该对这方面有许多见解。”
“那你确实高看我了。”
沈泊宁的回答,令人意外。
岑惟看向他,只见他绯薄的唇,不见情绪的眸。
男人坐姿实在有气质,且隽秀,望他那一秒她不免出神,心里想:沈先生的侧脸好像比单看要更柔和。
“未来这个问题我可能给不了明确答案,也只能说不选,走一步看一步。”
沈泊宁的意思也很明确,比起去想遥远的未来某天面对毕业她要怎么选,不如顾好眼前。
岑惟轻轻诮下:“我以为沈先生这样的人,该是一切都规划好,人生路都是一步步按规定走,偏颇不得。”
沈泊宁看身侧的小姑娘,她却已偏过头去看外面。
窗外簌簌的风有些吹起她细碎的发,岑惟望向道路景色的眼却有些难以察觉的忧。
也不知她这句是轻飘飘的嘲讽,还是切实真情的感叹。
“以后如果有考研,可以来找我聊聊,或许我可以给你分析相关院校专业。”
岑惟轻轻笑了:“谢谢沈先生,我会考虑的。”
沈泊宁没多说,接着拿钢笔写东西。
北京今天的天碧蓝碧蓝的,轿车逐渐驶入最中心的地带,这个季节会生国槐,长得鲜亮。岑惟听他这话时目视着自带滤镜一般的街景,轻轻吸气,感受心头充涨着的感觉。
她开始想,或许今天这趟行程,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她很意外,原来那个沉稳正经的苏泽宴高中时那样插诨打科,更不知道,原来那个许多人敬仰的沈先生,和自己的哥哥关系竟是这样近。
她以后有理由去打趣苏泽宴了。
很快轿车行驶到双清路。
驶到学校门口时,老邹在道路边停好车,也说:“岑小姐,你学校到了。”
岑惟应一声:“谢谢您。”
老邹温和地从后视镜回以一笑。
岑惟拿起东西下车,关上车门后,没忘和车窗内的沈泊宁道别:“再见,沈先生。”
沈泊宁:“回见。”
她没多停留,半拎着书包转身往校内走,清瘦的身影,从后面看瞧不出底色。
却又似翠竹青松,独特疏离得惹眼。
老邹也在前头感慨着:“这岑小姐,还真是有独特性子。您是没看见,今天在寺里,岑小姐那瞻仰佛光起来,不是一般的认真呢。”
沈泊宁也从后视镜里看着,直到那抹身影变远,却也想到自己某些事情,没有回过神,和老邹说:“开车吧。”
岑惟走到学校门口,才往回望,车窗关着,轿车驶入车流。
看不见那人面庞,想来别说再见,两人这次一别估计往后都不会有见面机会。
人生道路何其漫长,要认识多少人,如果每个人都要交心要时时刻刻联络,未免太累了些。
可一想到和这样的人再不会有交集,岑惟心里又有些怅然,说不清那股子想法冒出来的源头。
总归不会是因为沈先生高台明月的身份。
车内,沈泊宁准备回去才发觉女生有东西落在了他车里。
小小的一件香包,很是秀气。
像交换信物,又像藕断丝连。
本是不会有交点的浮萍,却又因着涟漪偶偶接壤。
沈泊宁让老邹把车开回去,把东西还给岑惟,可绕路后回清美西北门,那会儿下车的身影早已不在门口,只剩来来往往的行人和校门旁的树影摇曳。
沈泊宁:“先回吧。”
老邹说他改日把东西送来给岑小姐,沈泊宁没答。
车又汇入车流。《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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