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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的逻辑有点无懈可击,致使蓝珀才想起来很关键的点似的:“我们才是夫妻……”
“你两不合适。”
“真的,真的,我不骗你……”
“假的真不了,结了还能离。”
“我们还有孩子……”
“离了跟我姓。”
项廷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意孤行。可他一起身蓝珀就要起来,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没办法了,项廷可能是觉得蓝珀身上别的地方都不坚强,便把人翻了面照着屁股啪啪左右各两下,这才成功把蓝珀锁在了卧室里头。
开门,干大事。
可门外并非他姐,只是蓝珀在他们洗澡的时候,给项廷请的上门家庭医生。
项廷说自己小伤不碍事,三言两语把几名医生通通遣散了。
打开卧室的门,蓝珀已经是真的吓软了,气若游丝:“你敢真的说出去,我一定死给你看……”
拗不过蓝珀,项廷只能同意带着他一块去接姐姐。
两人出了家门,等着电梯,蓝珀的脸上依然没一点血色。
都这样了项廷还要折腾他,突然在蓝珀左脸旁打了个响指:“看,我姐!”
楼道里还真的过去一个女人,但是美国人。项廷笑道:“你要盯那么久才知道不是我姐,我说,你俩真的见过面吗?”
电梯来得慢。项廷又打了个响指,蓝珀不长记性又被吓到一激灵。项廷趁他往左看,一个吻飞逝般便落在他右边的脸上。蓝珀真的受了惊许久竟缓不过来,很好欺负,项廷一口嫌少两口不够,何厌之有。蓝珀脑子里大哄大嗡,震响回放着项廷刚刚那一往无前去开那扇地狱之门的样子,别提多傻气了,可越这样想,蓝珀看他的眼神竟越是炽热直白,除了由着自己竟别无他法。
于是电梯门大开时,抱着儿子的项青云只见丈夫醉酡,弟弟餍饱。
第64章不到黄河心不死蓝珀梦醒得很突然,旋……
蓝珀梦醒得很突然,旋即目光被蛰了一下似的从妻子脸上移开了。项廷两只雷达眼睛到处扫描,看到电梯里还有一个陌生的外国男人,姐姐原本与他聊着天,电梯开了的一瞬间才没立刻看了过来。
项青云穿着一套真丝唐装,看起来文气又富贵,一看就是个极有身份的人。不像来美国探亲的,像来敦促中美建交的。
转过脸时,她微微愣了一下,笑道:“这是给我一个惊喜吗?”
蓝珀把脸侧了侧,把嘴角向上扯了下,也算是笑:“当然是惊喜,我还会酝酿什么阴谋来对付你吗?”
项青云不出电梯:“你们这个组合,确实让我有点措手不及。”
项廷迎过去:“这叫双倍的欢迎。”
项青云一边跟那男的道谢、道别,一边把儿子递给了项廷:“你们俩这么齐心,我也放心了,我这心都暖洋洋的。”
接着亲姐妹一般挽住了蓝珀。
项青云:“到底是曼哈顿名流扎堆的地方,这小区的门可真难进,我都觉得自己快成不速之客了。”
蓝珀:“明白人说糊涂话,我就不信,难道比你们军区大院的门槛还高?”
二人边走边笑,一开始总觉得有点别扭,一对夫妻分开那么久,有点怪怪的感觉很快就化解掉了。
进到玄关,项青云回头一看:“项廷,怎么还杵在门外头?快进来,我还想知道你在美国都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呢。”
一个月多的小宝宝对世界充满好奇,项廷没经验不会抱,直筒筒地抱,垂直于地面,侄子一巴掌就拍到了他脑门上,项廷更加头大如锅。
他眼中的姐姐如一束钢铁塑成的军中绿花,垫宽肩膀,踩高跟鞋,留着撒切尔的发型,笑声具有斯大林的统治力,可她看蓝珀的眼神,却是绝对的专注和深情,具备丰富的叙事性。
而蓝珀呢,虽然依旧艳得锋利,但面相竟添上了自己得未尝有的和善。而且他声音都变了。蓝珀平时讲话胸式呼吸声儿往鼻腔走,温柔如春天的垂柳,空灵像彩云上的仙子。这会儿突然会腹式呼吸了,突然就支棱了,爷们了,而且那个磁性那个特别的投入感,像黑白电影那种配音,上译厂来的。美美的斯嘉丽一落千丈成了装装的白瑞德。
婴儿的体温本就偏高,项廷愈发感觉全身火辣辣的,尤其是脸上。眼前的一切,融喜剧、悲剧、闹剧于一炉。
“你在这坐着,”项廷明明是后进门,却招呼蓝珀道,又说,“我该坐哪?”
蓝珀说:“你别坐了,你赶紧把我储藏室里的婴儿车推出来。”
项廷忌惮道:“也是何崇玉送的?”
蓝珀有要没紧的样子:“你上次给他推销护膝,我也买了一套。”
“热火朝天地聊什么呢?”项青云把外衣、行李简单地放好,回到客厅,把儿子接过来又哄又拍。
“我劳烦他冲一下奶粉,”蓝珀表意又似怨非怨地说,“我自己也觉得怪没趣的。”
“少爷坯子,在家里横惯了。”项青云嗔弟弟道,“都到外国闯了,老这么下去也给社会主义祖国脸上抹黑。”
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蓝珀很有封建大爷的味,抽出一支烟,但刚点火就揿灭了,很不耐烦地连连摇手:“是吧,摆出这副流里流气的样子给谁看呢?”
项廷听着太不入耳了:“我知道你对我第一印象不好,可你不能公报私仇,见到我姐就告我状,诋毁我,指使我吧?”
“哎呀,你快去吧。”项青云调停着,对蓝珀说,“你别见怪,他跟谁都这一会儿掐一会儿好的,一句话不到位就准备干架,咱们大院的孩子谁受欺负他都得伸一头。其实这孩子的心善着,根本不记仇,经常劝架的还没缓过劲儿呢,就跟人家又搂肩膀又拍背的亲热起来了。别看他现在混样,小的时候还当过鼓号队的小队长,还被从十几万个孩子中选出来给毛□席献过花、系过红领巾,还演过电影《闪闪红星》、《春苗》……”
“别说了姐!这都哪年的皇历了!”
“那你姐夫让你去,你还不快去?”项青云道。
项廷说:“他不能自己去吗,他天天不用上班感觉很有空啊。美国讲男女平等,爸爸除了喂奶没有什么事不能做的吧?”
“你是人小鬼大呀,”蓝珀开口了,“有句话叫小别胜新婚,我和你姐说两句体己话,你还非得趴在这听墙根了?”
趁着项青云背过去倒杯水的功夫,项廷忙背着一只手站起来,另一只手拿了储藏室的钥匙。
蓝珀还说:“慢点,淡定,你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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