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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漓有点纠结,他到底该不该懂呢?
想了想,他道:“听懂了。”
杜若停下了脚步,回身面对着他,“真懂假懂?”
江漓眼神微闪,“大概…懂了吧。”
杜若哦了声,又问:“那
;你馋吗?”
江漓摇头,“不馋。”
他都没开荤,没吃过猪肉,自然也就不会馋猪肉的美味。
再说馋也没用啊,娘子又不让吃。
杜若扭过头继续往前走,哼道:“那你指定是不喜欢那种口味吧,换个口味,或许你就馋了呢?”
江漓:“……”
说话间,已经到了马车边上,夫妻俩上了车,一路往龙泉村赶去。
经过村东头时,看到小破院被烧成了那个样子,两小只险些哭了出来。这里虽然又破又旧,却是他们从小长到大的地方,是他们的家啊……
不过这种伤感的情绪,在到达新家的那一刻,彻底灰飞烟灭了。
“哇,这里好大呀!”
江晟绕着屋子转了好几个圈,兴奋得嘴巴都快咧到后脑勺去了。
狗子从前到后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每个洞都去掏一掏,确保没有蛇虫鼠蚁来打扰,这才坐到了院子中央摇尾巴。
朕要保护的江山又多了好几亩呢,汪汪汪汪!
江婉则对房间更有兴趣,拉着春花跑进屋,一间一间的去视察,激动得脸都红了。
看到孩子们都很喜欢这里,杜若也很欣慰。
让他们自己分配房间,她去准备晚饭了。
江漓帮忙烧火。
饭还没做好,春花进来了。
“大郎哥,嫂子。”小姑娘噗通跪在了地上,红着眼睛道,“你们救了我,以后我就是江家的丫鬟,我会干很多活儿,洗衣裳做饭砍柴,我什么都能干;我吃得也很少,一天一个馒头就够了,一点也不难养的。”
杜若跟江漓对视了一眼,都很默契地没去扶她。
不是他们心硬,而是有些话必须说在前头。
“春花,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买下你吗?”杜若徐徐说道,“按理说你是李家的人,你哥哥放火烧了我们家院子,你娘还对我们心怀恶意,我们两家是有仇的。”
春花满脸羞愧,“我知道,是因为婉儿。”
杜若点头,“不错,因为婉儿想救你,所以我们才救你,你最应该感激的人,应该是她。”
春花抬起头,神色坚定,“嫂子你放心,我会对婉儿好的,一直好一直好,比对我自己还要好很多很多!”
杜若过去扶起她。
“好,嫂子相信你,以后你就跟婉儿一样,也叫我大嫂吧。”
春花咬了咬唇,呐呐地问:“我,我可不可以叫你若姐姐?”
见杜若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忙解释道:“我家里也有一个大嫂,但是她对我不好,总是偷偷掐我打我,我每次一叫她就会很害怕……”
杜若悟了,这是应激了吧?
“行啊,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等春花出去后,江漓说了句:“倒是个懂事的。”
杜若将锅里的菜装盘,“谁说不是呢,没想到李家那个烂泥坑里还长出了一棵好苗子,以后婉儿有春花陪着,想必心情也会更好,心情好了,病自然也就好得快了。”
“娘子说的是。”
说起江婉,杜若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相公,我打算让婉儿去村里的学堂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读书?江漓大感意外,“为什么?”
杜若反问他:“为什么不可以?难道你也跟那些老古板一样,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如果是这样,那她真的会有点失望。
江漓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草木灰,走过来捏了下杜若鼓气包一样的脸颊。
“你呀,什么都好,就有一点不好,总是喜欢把我往坏了想。”
他无奈地道:“我哪里是反对婉儿读书,要不是因为她从小就体弱多病,受不得累,我早已经给她开蒙了。”
当年,他们兄弟三个都是爹江墨年亲自给开的蒙,爹待人宽厚温和,教导他们的时候却极其严格,不完成当日的功课是不许吃饭的。
为此,三弟不知道饿了多少顿。
唯独婉儿,因为是遗腹子,连爹的面都没见过,身子骨又差,他只求她平安长大,哪里还敢奢望她读书识字……
原来是这样,杜若有些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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