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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后,那小鹿认准了这位“奶妈”,以至于肚子一饿就拿脑袋碰她的腿,看见她手上抓着奶瓶就朝她奔来,当真黏上她了。
江行舒真心的高兴起来,以至于夜里窝在傅秋白怀里跟他聊天时,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全是小鹿。
“满月今天又重了,喂奶的时候脚丫子踩的我腿可疼了。”
江行舒给那只梅花鹿取名满月,因为是月圆那天接回来的。
“那就让她们帮你去喂。”傅秋白给她支招。
“不,”江行舒在傅秋白怀里打了个滚:“我要自己喂。”
“喜欢它?”
“喜欢,她现在都会追着我跑呢,就是抱在手里太重了。我再要一只猫好不好?让它陪我午睡,反正现在家里有人帮我养。”
傅秋白拨弄着她的发丝:“好啊,不过它陪你睡觉,那我睡哪里?”
“你也陪我睡,一起陪我睡。”
“我不喜欢小动物上床。”
“那天气不热的时候我在后院睡午觉,抱着猫刚刚好,好不好嘛?”江行舒放软了声音,撒娇推她。
傅秋白的指尖划到她的脸颊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好啊,想要什么品种?”
“还没想好,你让我自己慢慢选。”
傅秋白便没再说话,他不反对江行舒养宠物,只是不想她拿手机,他不希望那些闲言碎语继续影响到她。
可是没有手机,没有电脑,她怎么选?
“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同意么?”江行舒的唇几乎凑到他的脸上。
“没有。”傅秋白翻过身来,把江行舒压在身下:“你喜欢的,我都喜欢。我只是”
自从那天江行舒跟他在浴缸里吵了一架之后,他就知道她现在没有那么好混糊弄,他想不到什么好理由去搪塞她。
别玩手机,别碰电脑,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带回来。
“哥,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还卡顿起来了。”江行舒歪着个脑袋发问。
傅秋白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头亲吻,试图蒙混过关。
可江行舒却推开了他,一张柔和的脸忽然正色起来:“是不是广城那头出事了?”
她没有想象中那么糊涂,彻底摆脱危险后,她渐渐恢复了不少。
“行舒”
“你告诉我。”
江行舒表情坚定,傅秋白却难以启齿,手指在她唇上反复摩挲着,低下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一次江行舒没有推开他,由着他亲吻了一阵才缓缓开口。
“江董事长生病了,是你住院以后发生的事情,很突然,目前情况不明朗,江牧见过了董事长的私人律师,也跟股东们走动频繁,所以”
江行舒呆愣着,不辨喜忧。
“什么病?”
“有江牧拦着,见不到人,所以不是很清楚。”
“我不是他的女儿么,他能把我关起来,我自然也能看望他。江牧能对他做的,我都能做。”
傅秋白有些欣慰,至少她没有表现的十分恐惧和慌张,以至于此刻忍不住露出笑意,果然是自己养大的小孩。
“广城不像香港,那边情势复杂,我怕我有时候顾及不上你,而且”
而且江行舒的病只是在这里稳定,又不代表回去后依旧稳定,再要出什么问题,两个人都承受不起了。
“那你可以代替我去,就像从前那样,你代替妈妈参加家长会,现在你代替我去看望他。”
这就是傅秋白需要的答案,代替江行舒行使她身为江远女儿的权利。
“那你怎么办?一个人,不会怕么?”
“我不是一个人,家里不是有佣人么,还有满月,它会一直缠着我,不会让我太闲的。”
傅秋白似乎还是不太放心,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拿不定主意。
“哥,你别怕。我可是十六岁就自己一个人漂洋过海,到芬兰找学校读书的人。”
“所以我不想让你再经历那些,”傅秋白抬起头来,眼眶发红:“有些苦不是非吃不可,如果能选,当年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江行舒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但是你会回来的,对不对?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不会烦的,我想你的时候,你会很快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当然,永远以你为重。”
“那就好。”
江行舒支持傅秋白回广城处理后续事宜,傅秋白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可江行舒的心情似乎更加沉重起来,甚至拒绝了傅秋白更进一步的亲近。
黑暗中,江行舒伏在傅秋白的胸口,睁着一双眼睛发着呆。
不知道是药吃晚了,还是剂量不足,或者单纯的时间未到,江行舒再一次失眠了。
傅秋白也失眠了,脑中盘旋着无数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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