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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瑜每说一句,陈先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冷汗涔涔而下。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只是被恐惧和侥幸蒙蔽了心智,不敢去面对。
“如今,你就算把这算盘珠子拨烂,能算出那五百两银子回来吗?”宁瑜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陈先生心上。
“不能……算不出……”陈先生绝望地摇头。
“既然算不出,为何还要执着于这把算不出结果的算盘?”宁瑜拿起那把紫檀算盘,放在手中掂了掂,“算盘是工具,关键在于用它的人。心正,则算盘声清越;心邪,则算盘声再响,也只是乱耳之音。”
陈先生怔怔地看着宁瑜,又看了看那把跟随自己多年的算盘,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它。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问道,“现在坦白,东家绝不会饶我!那些供货商和伙计也不会放过我!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宁瑜摇了摇头,“路,一直都在,只看你敢不敢走。真正的‘铁算盘’,打的不是小聪明的算盘,而是敢于担当、直面错误的‘大算盘’。”
他放下算盘,目光清澈地看着陈先生:“你现在唯一的路,就是主动向能够主事之人(比如周东家信任的掌柜或家人)坦白一切,承认错误,并拿出你所有的积蓄,甚至变卖家中财物,尽力弥补亏空。同时,向被拖欠工钱的伙计和上门催款的供货商诚恳道歉,说明情况,争取他们的宽限。这才是止损,才是真正开始‘算’对这笔账。”
“可是……那样我多年名声就毁了!而且,我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凑不够五百两啊!”陈先生痛苦地说。
“名声重要,还是心安重要?”宁瑜反问,“至于银钱不够,那是你需要承担的后果。你可以立下字据,用你往后十年的工钱慢慢偿还。只要你诚心改过,努力做事,我相信周东家念在旧情,伙计和供货商看到你的诚意,未必不会给你一个机会。这,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如同鸵鸟般躲在这里,等着东窗事,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要强吧?”
宁瑜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陈先生混沌的脑海中。是啊,躲是躲不过去的。坦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隐瞒,只有死路一条。自己之前怎么就钻进了牛角尖,只想着如何掩盖,却没想过如何承担呢?
他看着宁瑜平静而睿智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直安静站着的少女纯净的目光,心中翻腾的恐惧和绝望,竟然奇异地平复了一些。一种久违的、名为“勇气”的东西,在他心底慢慢滋生。
他深吸一口气,挣扎着站起身,对着宁瑜深深一揖:“先生一席话,惊醒梦中人!陈……陈某人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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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不再是一片死灰,虽然依旧沉重,但多了几分决然。
下阙:清盘与新生
陈先生听从了宁瑜的建议。他先是找到了瑞福祥的大掌柜(周东家的族叔),跪地痛哭,将事情和盘托出,承认错误,并交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一百多两银子,以及房契、地契。
大掌柜起初勃然大怒,恨不得立刻将陈先生扭送官府。但看他悔恨交加,态度诚恳,又念及他多年勤恳,一时糊涂,且愿意倾家荡产赔偿,怒气便消了三分。再仔细一想,此事若闹大,对瑞福祥的声誉也有影响。
接着,陈先生又召集了铺子里所有的伙计,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主要供货商。他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承认错误,深深鞠躬道歉,并拿出了大掌柜作保、他自己按了手印的还款字据,承诺用未来十年的工钱逐步偿还欠款,利息照付。
伙计们和供货商们虽然气愤,但看到陈先生如此态度,又得知他并非挥霍,而是被骗,家底也都掏空了来赔偿,心中的怨气也平息了不少。毕竟都是常年打交道的人,知根知底,见他落得如此下场,也有些唏嘘。在大掌柜的协调下,伙计们同意暂缓支取工钱,供货商们也同意宽限些时日。
处理完这些,陈先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虽然前途未卜,背负巨债,但至少,他不用再日夜承受那谎言的煎熬和东窗事的恐惧了。
几天后,周东家在外地得知消息,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他先是雷霆震怒,但在大掌柜的劝说和了解了陈先生事后的一系列补救措施后,怒气渐渐转为复杂。他看着跪在面前、憔悴不堪的老账房,想起他十几年来兢兢业业,从无差错,最终长叹一声。
“陈先生啊陈先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周东家痛心疾,“我如此信你,你却……唉!罢了,看在你事后勇于承担,并未一走了之,也念在你多年苦劳,我就不送你去见官了。但瑞福祥,是不能再留你了。”
周东家收下了陈先生的房契地契和全部积蓄,抵了部分欠款,剩下的,按照字据,由陈先生日后做工偿还。他开革了陈先生,但也算网开一面,没有赶尽杀绝。
陈先生离开了工作十几年的瑞福祥,除了一身债务,几乎一无所有。但他心里,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宁瑜和阿翎在清源县又多待了几日,见证了陈先生事件的始末。离开那天,他们在城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去投靠远方亲戚、寻找新活计的陈先生。
此时的陈先生,虽然衣着朴素,面容清瘦,但眼神清明,腰杆挺直,不再有之前的猥琐和焦虑。他肩上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便是那把跟随他多年的紫檀算盘。
看到宁瑜和阿翎,陈先生连忙上前,再次深深行礼:“恩公!阿翎姑娘!大恩不言谢!陈某此番能迷途知返,全仗恩公当头棒喝!”
宁瑜扶起他,微笑道:“陈先生不必多礼。你能幡然醒悟,勇于承担,这是你自己的造化。往后有何打算?”
陈先生拍了拍肩上的包袱,坦然道:“打算从头再来。我除了会打算盘,还会记账、理账。准备去南边找个账房的活计,踏踏实实做事,慢慢还债。这把算盘,”他看了看包袱,“我会一直带着,时刻提醒自己,以后无论打什么算盘,都要先把‘良心’这两个字算清楚。”
宁瑜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记住这次教训,但不必被过去拖累。放下包袱,轻装前行,只要心正,算盘声自然会清脆响亮。”
陈先生重重地点了点头。
告别陈先生,宁瑜和阿翎走出了清源县城。
阿翎回头看了看那高大的城门,以心念对宁瑜说:“宁哥哥,陈先生以后会好的,对吗?”
“会的。”宁瑜肯定地说,“他失去了工作和财产,但找回了更重要的东西——心安和担当。这笔账,他其实算赢了。”
走在官道上,宁瑜对阿翎说道:“这次清源县之事,看似是一桩贪念引的祸事,实则也在告诉我们为人处世的道理。”
“人生在世,各有其位,各司其职。恪守本分,不越雷池,是立身之基。陈先生错就错在,妄图以账房之身,行东家之权,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功劳和利益。”
“其次,是人都会犯错。可怕的不是犯错,而是不敢承认,企图掩饰。纸包不住火,隐瞒只会让错误酵,酿成更大的苦果。勇于承认,敢于担当,才是止损和救赎的开始。这便是《论语》中所言:‘过则勿惮改。’”
“最后,算盘也好,其他技能也罢,都是工具。工具本身无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工具的人心术正不正。心术不正,再精妙的算计,最终也会算到自己头上。这便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深意。”
阿翎认真地听着,将这些道理一一记下。她看着官道两旁在阳光下蓬勃生长的庄稼,心想,人心也像这田地一样,需要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吧。
算盘声声,可以计算利益,但真正的人生账本,计算的应该是良心、责任和担当。这笔账,算明白了,路才能走得稳,走得远。
(第九十三话《算盘声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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