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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管,自顾自的从柜子里往外拿衣服。
见温栖不为所动,魏青宣踏了一步,隔在她与柜子中间,紧紧盯着她。
温栖喊道:“你又想干嘛?”
“我会听话,”魏青宣顿了一下,“但是听话的代价是被丢掉,栖栖,我不想被你丢掉。”
“我……”
温栖想说自己不会丢掉魏青宣,可是看着正在收拾的行李,她又把话咽了下去。
魏青宣看穿了她的想法,说:“不是现在,栖栖,你是想丢掉我的,很早之前就有。”
“你报名了哪所大学,想去什么城市,都没有告诉过我,你之前就想过抛下我对吧。”
前段时间的填志愿,魏青宣很直接地告诉温栖他会去成榆,并且报名了成榆大学,温栖知道他的实力,十之八九会成功。
但当魏青宣问起她要去哪里的时候,她沉默了。
见她这会儿不说话了,魏青宣的心脏似被小刀一点点的割着,细细麻麻的疼痛几乎很快地占据了他整个胸腔。
“我猜对了。”他说。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温栖捏着手中的衣服,一时无法往行李箱里放,但也不甘心放回柜子里。
“是你以前先丢下我的。”她梗着脖子说。
初三的那段时间,父母闹离婚,温栖的安全感彻底崩塌,对未来的焦虑让她经常去找魏青宣。魏青宣总会很认真地和她分析,安慰她,说以后会陪着她。
温栖真的信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魏青宣就是她除了父母以外最信任的人,甚至那段时间温栖对他的信任比父母都高。
因为从小到大,魏青宣答应温栖的事情就没有办不到的。
但是魏青宣离开了,在某一个晚上或者清晨?
温栖不知道,只知道魏青宣离开了,甚至无法联系上他,对于他去哪里也只是隔了好久以后从共友的耳中听到他来了城西,来到了外婆家。
魏青宣这个人就像是从她的生活里彻底蒸发了。
他抛弃了她,温栖花了好久来接受这个事实,也花了好久才接受以后和魏青宣是陌路人的可能。
她讨厌他,非常非常地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他。
但是魏青宣竟然又出现了,出现得那样突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要帮她。
还是和从前那样温和,像一张有力的大网能稳稳兜住她所有情绪。
温栖心绪复杂,开心、讨厌、激动、憎恨……
太多的东西交织在一起,她分不清哪些情绪占的比例要大一些。
最终也选择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接受他的帮助。
可她竟然会对魏青宣起兴趣了,对于温栖来说这太玄幻了。
她怎么会对魏青宣起兴趣?他们一起长大的呀,而且这人以前还抛下过她。
她真的快要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了,她唾弃自己想亲魏青宣,想摸魏青宣,可是闲暇时,他唇上的温度,急促又收紧的呼吸会反复萦绕在她耳旁。
乱了,好多东西都乱了。
也够了,温栖觉得和魏青宣生活一个暑假已经够了,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让一切变得更乱。
而且他抛弃过她一次,她也抛弃他一次。
这很公平,不是吗?
温栖想从魏青宣的手中抢回自己的箱子:“就是想要丢掉你,怎么样?”
但是那行李箱像被焊死在魏青宣的手上了,无论她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温栖只得再次刺激魏青宣。
“那我说实话,我对你有点腻了。”
听到“腻了”的瞬间,魏青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都空了几秒。
见此机会,温栖手速很快地把行李箱抢了回来,果然很轻松,甚至不需要怎么用力,行李箱就已经到她手里了。
温栖的衣柜很大,却塞得满满当当,其实她带来的衣服不算多,毕竟每个月就那点生活费,交完房租,吃饭也勉强。
还好向卫时,谢赫憬那俩人经常请她吃饭,要不然温栖过得也算够落魄。
不过温栖身形高挑,肩线平直利落,像被精心勾勒过的线条,没有过分的骨感,也不见冗余的赘肉。行走间带着一种疏离的轻盈感,是天生能撑起各种衣物的衣架子。
她在学校出了名的好看,不少人偷拍她的生活照发到网上,热度还不低。有识货知道抓住机会的商家就找她合作,寄拍。毕竟她高挑、线条也好看,那些衣服往她身上一穿,效果比专业模特还直观。
温栖算是因此增加了点收入来源,配音账号也是那时候起来的。
但她自己的衣服很简单,就几件基础款的衬衫、T恤和牛仔裤,颜色也多是黑白灰这类低调的色系。这个柜子里大多都是魏青宣给她置办好的。
莓果粉的针织衫、翠绿的吊带裙,没有基础款的沉闷,全是抓人眼球的色彩,风格和她的天差地别,因为这些全都是很以前的温栖喜欢的风格。
风格在变,习惯在变,人也在变。
温栖很沉默地收拾着行李,她很久没有这种喉头被堵住的感觉了,呼吸都变得滞涩,她明白她说了很伤人的话。
衣服只占了行李箱的一小半,她只带走了自己带来的衣服,想转身去拿其他东西,忽然间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带起,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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