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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被更为深沉,阴暗的占有欲撕碎。
魏青宣将人从行李箱旁拽进怀里,不等温栖挣扎,魏青宣低下头,用尽全力吻住她的唇。只要制止温栖,她就不会说出更伤人的话,不会做出更伤人的举动。
他这样难过地想着。
温栖手上的东西全部在刚才的惊慌中掉落,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想推开这具让她窒息的身体。
可魏青宣纹丝不动,反而将温栖箍得更紧。见这样没有用,温栖用力掐魏青宣的后背,指尖深深陷入衣服中,即便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皮肉被掐住。
还是,还是没用。
在他轻吻她的唇瓣时,温栖毫不犹豫地张口,牙齿狠狠咬在他的唇瓣上。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铁锈味在两人唇齿间迅速蔓延。
魏青宣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借着她张嘴的空隙,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简直和他平常的吻大相径庭,是执念,是掠夺,是禁锢,也是被刺痛后的沉沦……
温栖不服输,一拳拳带着声响地捶打着魏青宣,直到她的力气渐渐耗尽,拳头落下的力道越来越轻,只剩下微微的颤抖。
魏青宣终于放缓了吻的节奏,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声音沙哑又卑微,带着一丝乞求的妥协:“……就吻这一下,我放你走。”
这样的请求猝不及防地扎破了温栖满腔的愤怒,她愣在原地,身体慢慢泄了力。下一秒,魏青宣的唇再次覆上来。
没有了刚才的蛮横与掠夺,这个吻变得格外的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试探,如同濒临溺亡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既急切又怕伤着她。
温栖就那么站着,没给反应也没有反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唇瓣在颤抖。
有滚烫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滑落,砸在她的鼻尖,又滚进两人相贴的唇间。
咸涩的的味道刺激温栖睁开了眼,撞进魏青宣睁开的双眸里,他眼尾泛红,泪水正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她的衣领。
他的难过在哀鸣,在向她温柔的祈求。
她几乎快要沉溺。
“好了,”温栖转过脸不去看他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可以了。”
魏青宣也如刚才说的放开了温栖,顺手拿起旁边的外套搭在温栖的身上:“现在是凌晨,外面很黑,附近没有酒店,你今晚先在这里睡,明天我送你走。”
“我不需要你送。”温栖说。
他顿了下,才说:“好,我不送你。你明天能不能和外婆打声招呼再走,她很喜欢你,如果知道你是大晚上走的,她一定会很伤心。”
温栖想要现在就走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想到那位慈爱的外婆,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那大概是她唯一一位能相处得好的长辈。
过了好几秒,温栖下定决心般地点头答应:“好,明天早上八点,我和外婆说一声就走,你不能拦着我。”
“……好。”
魏青宣出去了,温栖长舒一口气,把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放在床头,她随时都可以拿到。
大约两分钟过后,魏青宣给温栖送来了一杯温牛奶。
她爱喝牛奶这个习惯,说起来还是魏青宣给他培养出来的。初中那阵温栖的个子还没长开,而魏青宣已经窜得老高了,她颇为不平衡地在他面前抱怨。为什么同样是喝学校的学生奶,他长得那么高。
但其实温栖喝不惯学校提供的学生奶,只尝过几次,后面全都塞给魏青宣解决了。
魏青宣无奈一天喝两人份的奶。在温栖抱怨过后,他每天给温栖带一份他家附近商店买的牛奶,因为温栖说那个味道很好。
“喝了吧,今晚睡好点,”魏青宣把杯子放在温栖手边的桌上,见温栖不动,他习惯性地说,“喝这个会长高。”
一句话两人都怔愣。
好久之前的对话了,大概有三年,他们彼此再未说过这句话,也未听到过这句话。
或许想起的回忆足够好,温栖没再呛魏青宣,而是点头,将那杯温牛奶一饮而尽。魏青宣收紧的手慢慢松开。
“我走了,”魏青宣拿起空杯子,说,“晚安。”
温栖有点佩服他这种不形于色的感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只是简单的交谈,而后他给她道了声晚安。
一切如常。
“晚……安。”她还是没办法做到那个程度。
温栖睡了很好,很安稳的一觉,甚至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连自己定的闹钟都没有听到。
一睁眼,她立马去摸床头的手机,眼见快十一点了,心里一惊。温栖匆匆忙忙地穿好衣服,回想了一下昨晚编好的措辞。
手搭上门把手,她顺时针转了一下,纹丝不动。
温栖的心猛得一沉,又试了一次,门把手依旧死死卡在原位,像是被从外面锁死了。她不死心,用力拧了几下,甚至推搡了门板,这扇门却像被焊死一般,毫无反应。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瞬间窜进脑海。
是魏青宣把门锁死了,他根本没想放她离开。
第19章温栖正坐在床边发愣,视线漫无目的地落在了侧边窗台。
那里出现了个模糊的影子,映在书桌上,花瓶上,随着吹进来的风晃悠悠的。
温栖慢慢抬眼,透过窗纸瞧到了一个隐隐约约的人影。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少时间。
虽然只略微看了几眼,温栖的心里已然有数。
她起身把一直放在手边的行李箱藏到柜子后,又觉得不行,干脆将装进去的衣服都拿出来,把空空荡荡的行李箱敞开放到最显眼的位置。
而后温栖缓步凑到窗边,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影子也逐渐迎在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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