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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学校,真会省电,熄灯了连个路灯都不给开。”
十分不体面的翻窗十分难得的让帝国s级都变得灰头土脸,他一边低声吐槽着,一边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立刻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还怔愣的虫的脸颊,探身快速在唇上亲了下。
“衣服蹭得有些脏,先不抱你,我去洗下。乖,回床上等我,太晚了,你该睡觉了。”
裹挟在披星戴月的凉意里,渴求已久的雄虫气息扑面而来,动荡着每一次心跳。诺维依旧无法思考,下意识就随着他的话点头,本能坐回床边,乖乖等待起来。
不大的单虫宿舍里登时多了另一只虫的活动轨迹,即使再轻手轻脚,也不可避免地发出着声响。
尤其月光洒不进来的室内更是漆黑一片,在又一次“哐”一声撞到架子后,二十二岁的帝国s级也没忍住,低声骂了句。
这个声音不大,但让诺维离家出走已久的意识可算能够渐渐回笼。
模模糊糊的背影被黑暗抽丝成一个影影绰绰的轮廓,或远或近、或真或假地存在于那里,又好像一直存在于那里。
他深吸口气,在“雄主来找他了”的巨大震撼外,终于敢脚踏实地去确认去相信,他的雄主真的来找他了。
“怎么下来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科恩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回床上去,我马上完事,乖。”
出乎意料的,乖乖巧巧的虫并没有听令而动,脚步声没有再响起,而是执拗地停留在原位,似乎在等待什么。
科恩微蹙起眉,第一反应是他的虫遇到难题了来向他这只雄主求助,顾不得其他从忙碌中迅速先抽身出来,转头就准备如常去抱,却在伸手定睛的那一刻愣住。
他漂漂亮亮的虫站在身后,颤着睫毛,怀里抱着家里带来的备用睡衣,是很普通寻常的他喜欢的模样,但不同的是——嘴里含了一颗夜明珠。
质地没有那么好的夜明珠并照不透沉重的黑暗,微弱的自然光浅浅晕开,点亮地唯有方寸之地里那张令他食指大动的漂亮面容。
明明很害羞却依然执着地不肯垂下眼躲避对视,在巨大的羞赧以外,那双灰蓝色眸子认真地抬给他看,让他轻而易举就能从全神贯注凝望着的眸底寻到自己的身影。
“你……”
即使手上还沾染着没擦干净的水渍,科恩还是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
半个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对口腔来说非常负担,他的两颊被迫狼狈紧绷,但仍执拗望过来,在含糊不清中轻轻道出真心。
“我给您照明。”
“东西太大了,你会累。”
科恩不赞同道,一边说着,一边移动手指,就要帮他拿出来。
诺维微微偏头,难得大胆地拒绝了他伸过来的手。
不仅如此,因为动作的改变,还更加将他自己的脸送过来,于是便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一无所有的虫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感谢,科恩怔了下,眼里无法控制地丛生出层叠笑意。
他双手捧过他的脸颊,隔着夜明珠,探身亲在他被迫张开的唇上。
“好吧,我的虫体小夜灯。”
科恩继续忙碌着,诺维亦步亦趋地跟随他,坚持用含在嘴里的夜明珠为他照明。
帝国s级活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夜明珠这么漂亮,或者说,他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在拨动着心弦了。
夜明珠其实并没有什么实际照明效果,他转身过来洗漱洗脸时眼前还是漆黑一片。
但无时无刻都知道身后有只虫、有盏光在认真等待自己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他每次回头,在夜明珠浅薄的光源下对视到温顺乖巧、天大地大也只单单望着自己的虫,都难以抑制地在心里搅动出巨大的惊涛骇浪,惊魂动魄地心动着。
“好了。”
即便科恩是个有些无耻的雄主,也不忍心太欺负自己的虫,当即拿出了赶早八的效率,迅速收拾妥当,转身拦腰抱住虫,一把带去了床上。
军校的床比雌虫医院的还要窄,且硬得离谱,躺他们两只虫高马大的虫着实有些拥挤。
科恩瞥眼计算了下尺寸,毫不犹豫地把虫放进了靠墙里侧,自己则守在床外沿;而雌虫在能自由活动的第一刻就迅速侧过身子贴住墙根,尽可能地留出更多位置。
科恩沿着床边侧躺下,先伸手将虫拽平,而后才重重抱进怀里。
流离失所了半宿的情绪在渴望已久的怀抱中沉静,诺维又轻又深地长吸了口雄虫气息,梦想成真便要藏起脑袋。
然而先他一步,科恩抬起他的脸,执着地给他拿掉了嘴里的夜明珠。
“您明早还要早起。”
哪怕其实并没有含上太久,两颊也依旧堆积了些许酸胀感。诺维来不及在乎自己,缩在雄虫怀里,小小声道,“那时候天还不亮。”
“没事。”
虫终于在触手可及能吻到的地方,科恩毫不犹豫地亲下来,一边摸着他的脸颊为他缓解着难受,一边轻声道,“我回去再收拾也行。”
雌虫迟疑着张张嘴,似乎还在为他考量着什么。科恩便用额头抵住他的,强迫他不能藏起情绪,一下一下在脸上亲着,继续道:
“说起来,我来的路上还看到了校区紧急控制台,搞不定我就去拉紧急铃,这样所有虫都没法洗漱,糟里糟蹋的,学长也就不能嫌弃我了。”
“……不会嫌弃您。”
倘若在平时,这样的话即使是玩笑,作为雌奴的诺维也会觉得惶恐。
但在这个甚至能听到隔壁梦话、被迫头碰着头脚挨着脚、只能靠厮磨道几句耳鬓私语的军校硬板床深夜里,他在雄虫不间断的亲吻里,恍惚间,有一种他们好像真的是军校里一对彼此相爱的普通情侣虫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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