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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监控器后面的导演也不由得连连点头,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金牌主持人呢,这张口就来的业务能力在内娱也是头一份了。
就在这个时候,导演放在口袋里面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他不由得眉头一皱,最讨厌别人在工作的时候打搅他了。
但是在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上面显示的是:龚台长。
导演赶忙起身,走到一边去接电话去了。
见此情况,朱云松也放下了手中的麦克风,视线追随导演而去。合作多年,他对这位导演很了解,能随意打断他的工作的,只有特定的那么几个人。
见主持人都不动了,工作人员们也都茫然地纷纷看向导演的背影。
就听导演断断续续地朝电话的那一头说:“是的是的。啊可是真的要这样么?好的好的,我一定安排。知道了,台长再见。”
挂掉电话之后,导演的脸色阴沉的可怕:“行了,今天的拍摄结束了。所有人收拾东西回电视台。”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朱云松都没有反应过来,皱眉道:“你说什么?”
原本被安排在卧室里面背台本的嘉宾也闻言跑出来,大喜跑在最前面,震惊道:“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录了?”他还指望着这个节目再暴涨一波粉丝呢。
邻居大爷冯楠:“不录了?那我不管啊,反正钱我肯定是不会退的。”
节目组已经提前给每个人支付了五位数的报酬,这对三个人来说都是一大笔钱。
但是,和只是单纯要钱的邻居大爷不一样,陈金花和韩健除了钱还有别的目的。
陈金花:“不录了,那我儿子怎么办?你们承诺了会帮我找到女儿要肾的!”
韩健:“不是你们说只要我录了这个节目,那死丫头就会乖乖给钱吗?!”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吵了起来,纷纷要找导演要个说法。
导演头都要炸了,一声怒吼:“跟你们没关系!是劳资被踢出局了!到时候会有全新的团队给你们做直播采访!所有人,带着家伙撤!你们爱咋咋地吧,劳资不管了!”
当天夜里,朱云松带着两瓶名酒敲开了龚台长的家门。
龚台长一看到他,老脸就是一僵:“”
朱云松动作迅速地把半边身子挤进了半开的门缝之中:“台长,我知道我直接上门确实冒昧,但是你一直不接我电话,我也是没有办法。”
龚台长的眉头简直可以夹死苍蝇,本来想把朱云松推出去,但是龚台长只是一个60多岁大腹便便的老头,力气不够,没有办法,只能把朱云松请了进来。
一进来,朱云松就弱弱地叫道:“姑父”
“你别叫我姑父,现在你才是我姑父!!!”家里只有龚台长一个人,他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说:“说吧!你今天到底怎么欺负人家陆露了?”
朱云松一愣,没有想到症结竟然是在她身上,立刻辩解道:“没有啊,就是她对台本的内容不太满意,一时生气说不录了,那我能怎么办?我还能逼着她录吗?”
“你知不知道她爸爸是现任广电一把手的恩师!今天一把手的电话都直接打到我这里了,说我们台最近的节目炒作太过,罔顾事实,很容易产生重大舆情!让我好好反思!”龚台长都快要气死了,颤抖的手指恨不得直接戳进朱云松的眼珠子里面去。
朱云松都蒙了:“她不是,最讨厌走关系的吗?”他一直都知道陆露的家世好,但是更知道陆露清高的本性,知道她不屑于用这些手段,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担心过这方面的事情。
“我怎么知道你这次到底做了什么,触了人家的逆鳞,把人家气疯了,违背自己的原则都要搞你一顿!”龚台长痛心疾首,“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和她好好相处,像她这样有才华又有情怀的人,最是好拿捏!你只要善待她,是能成为你成功的助力!但是你非要跟她闹得你死我活!”
朱云松被他骂的完全抬不起头。
这时,龚台长阴恻恻地问:“还有,那个公款的窟窿,你想好办法了吗?”
辩论赛?
一听到“公款”两个字,朱云松瞬间腿软,低下头说:“sienna说,只要韩潇的名声再次臭下去。他弟弟就还有救,欧阳集团的股票就还有希望起来。”说到后面,他的情绪都激昂起来,眼中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到时候我手里的股票就能解套!一定能填上公款的窟窿!”
sienna,就是欧阳远忠那个英国国籍的大姐。
龚台长不置可否地长长叹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他的表情显得疲惫而无奈:“这一次,陆露算是正式和你撕破脸了。台里面商量了,既然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合作,那你们两个只能留一个。两天后下午的直播,韩潇本人也会出场,直面被自己抛弃的生父。
这场舆论战:韩潇赢,你滚蛋;韩潇输,陆露滚蛋。”
朱云松试探着问:“那姑父您的意思是,那天我们两个一起主持?分别代表不同的立场?”
这怎么搞得像打辩论赛一样?
龚台长气得抓起手边的一本杂志就砸到了他脸上:“你还嫌不够丢人是吧?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管教无方,我们台里两个台柱主持人打起来了?!”
就算事后他们两个之中有一个人从台里离职了,那也必须是和和气气的,假装无事发生。
成年人的职场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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