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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皱皱鼻头,表情故作凶狠:“哥哥对我还是那么狠心,真让我难过~”
“你没比我好到哪儿去!”翟曜压着眉眼,“你失踪的那段日子,妈妈差点把眼睛哭瞎,爸爸每天愁得睡不着觉,导致工作上多有失误,最后没能继续做刑警。”
刀疤收了笑。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翟爸翟妈。
其实他不是故意不回家的。
当初被救出奴隶营那些猫崽,在之后的几年,总会因为一些不起眼的原因意外身亡。
翟昭知道,那些猫不想让他们活。
奴隶营背后的势力树大根深,且盘综错杂。那些猫没有被一网打尽,位高权重的几位一直生活得好好地,甚至还有多余的精力关注翟家。
当年翟家在收留刀疤后,之所以能继续稳稳生活的原因,离不开翟老元帅生前留下的荫蔽。
所以背后的黑手没有伸向翟昭。
但老元帅过世多年,曾效力于他的部下也逐一逝去。
翟家能受到的保护不多了。
离开翟家的日子不好过。
奴隶营里只有生死和算计,好在刀疤长得凶,性格也差,他靠着一股不怕死的狠劲,闯出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
他终于能踏进奴隶营背后的势力圈。
……
刀疤没有能力除尽那些隐匿在阳光里的罪恶。
但是没关系。
能杀的、他都杀了,不能杀的、也活不了多久了。
悬在翟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被摘除。
至于他……翟家一世清明,不需要有一个身为罪犯的子孙。
刀疤不想给翟家带去危险。
所以翟昭不能活。
这是作为“翟昭”唯一能为翟家做的事。
场面一度沉默。
翟曜和刀疤,谁也没说话。
须臾。
“你喊我来,到底是为什么?”翟曜抬起眼皮,逆着光看刀疤。
“没什么,就是想再看看你……”也想再见一面爸爸妈妈。
“看够了吗?”
“够了。”刀疤笑得温润又腼腆,一如他仍是“翟昭”的时候。
监狱里规定的会面时间还未到,但翟曜已经待不下去了。
离开前,刀疤再一次唤他:“哥!”
翟曜抬起的腿落下。
“好好照顾爸妈。”
刀疤知道,自己这辈子活得挺失败。
当浸满水的枕头狠狠压在他面部时,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放弃挣扎。
求生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刀疤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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