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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好吃的东西你都不爱吃?你是不是南春人啊?”常春微愤愤道。
“个人口味,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关河拿出纸巾,摁在常春微嘴边,说,“擦擦。”
常春微擦了擦,团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然后拉开书包拉链,从书本里拿出二十块递给关河,说:“喏,你帮我带米线和洋芋粑的钱,多的就当你的跑腿费吧。”
“我们是朋友,不用”
“那也得把账算清。”
常春微硬塞进关河口袋里,说,“以前我跟江信风就因为这个事吵过架,我不想跟你吵架,拿着吧。”
话音刚落,司机也发动了车子。他心满意足地贴着关河,靠到椅背上正打算闭上眼,美美睡一路,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常春微!”
常春微被吓得一哆嗦,睁眼就见江信风和徐栒朝他冲来,来不及躲避,江信风压在他身上,揪着他的领子说:“你小子,我和徐栒在你们学校门口等了老半天都不见你人,我俩差点就赶不上车,说吧,要怎么办?”
常春微咯咯笑着,顺手把江信风搂进怀里,躲着紧随其后徐栒的攻击,说:“你们又没告诉我你们会等我,再说你们跟关河不是一个学校吗?只有他来等我了,我还以为你俩忘了我呢。”
“是你俩忘了我们吧?”徐栒坐到常春微身旁,瞥了一眼关河说,“关河在重点班,在学校里都神龙见头不见尾,我跟江信风也不在一个班,碰不上面。”
实际是就算在一个班,原先关河对他和江信风也太冷淡了,朋友间哪里能这么客气得跟陌生人似的?要不是有常春微,他们也不太会跟性子这么孤僻的人玩。
“啊这样啊。”
常春微把江信风从自己腿上掀下去,贴着关河问,“那你一个人独来独往,有没有人欺负你?没有我,他们”
“大家都长大了,没有人永远是小孩子,都会互相理解,尊重对方。”
关河面色柔和,看傻了一旁的徐栒。
这人怎么还两副面孔呢?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关河靠在窗边,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浓了些。
“傻了吧?这就对了。”
江信风凑到徐栒身边,窃窃私语道,“他俩的关系就这么好,都互相救过命,把对方当宝贝呢。”
徐栒恍然大悟:“我说呢。不然就凭初二他罚站反倒让关河出丑那事,他俩差距那么大,早做不成朋友了。我只听常春微说过关河救他,我一直以为是常春微热脸贴冷屁股呢。”
“谁叫咱们小常同学人缘好呢。你看。”江信风吹了声口哨,引着徐栒看向前面三排,几个女同学隔几秒就转头看向关河跟常春微的方向,瞧着脸也红了。
常春微也注意到了,他立马坐正了身体,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一双亮堂堂的大眼睛含着笑,特别青春阳光。
关河顺着常春微的视线看过去,那些女生不知道是被关河的冷眼震慑到还是瞧见大帅哥看自己,匆匆转回头,更心潮澎湃了。
她们开心了,关河却黑了脸。
关河转过头,目光落在还在跟孔雀开屏似的常春微脸上,问:“你在学校里有认真学习吗?有想要考哪个大学的打算吗?”
“呃这个那个”
常春微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脸一红,嗔怪道,“才读几个星期你就跟我谈这些,我哪知道我想去哪读。你学习好了不起,行了吧。”
车子驶入林荫大道,晚霞漫天,红彤彤地洒满班车,斑驳的树影在关河脸上快速掠过,他的话也很快说出口:“我只能陪你三年了,常春微。”
中考和高考不一样,他可以任性地留在县里读高中,因为老师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怎样他都能学好,而等高考后,他不会选择留在南春,他一定会往北上广走,去往更大的天地,从而谋求更长远的发展。
“我早就知道了。”
常春微瘪了瘪嘴,说,“那没办法,我烂泥扶不上墙,走不出南春,那就一辈子在这咯。”
“你只要认真学”
关河话没说完,车停了。
常春微拉着关河下车,江信风和徐栒跟在他们后面,还没站稳,刚刚车上的女生也跟着他们下了车,其中扎着马尾辫,长得特别可爱的女生朝他们走来,常春微拉了拉衣服,清了清嗓子,刚挺直背就听见女生说:“关、关河?你是叫关河吗?我朋友告诉我你叫这个,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江信风跟徐栒在一旁起哄,常春微的背却咔地一下又弯了。他抬手拍了拍关河的背,大眼睛瞪得圆滚滚,似乎很生气。
关河看着跟江信风他们勾肩搭背走远的常春微,片刻柔软的眼垂下,就只剩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不能。我只要一个朋友。除了他,其他的我都不要。”
他还是喜欢安静。
太多朋友会让他消耗心神,影响他学习生活。而且他根本不用去认识新的人,光是常春微带他认识的,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有一个常春微,相当于拥有了一群朋友。
到分岔路口,常春微坐在一旁的地基上等他。
他走到常春微面前,还没说话,只见常春微抱着手臂站起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努努嘴,哼了一声说:“你穿这么帅,就是为了吸引女生目光吗?”
关河说:“我没有。”
常春微歪着头,高昂着脖颈说:“那她们怎么不找我,要找你?”
“毫无逻辑关系。”关河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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