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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对她怒目相视,然后冷笑:“呵,怎么宁家出事了,你这个被赶出去的人倒还光明正大回来了,要我说你这肚量还是该跟文华学学,你跟绍仁有绍礼那么大个儿子,她现在居然还能容忍你回来,多大气!”
前两天宁安秋出事后,宁安冬去找了亲妈于涟涟,然后宁安冬收到宁老爷子进医院抢救的消息时,正好也和于涟涟在一起,两人没多想就一起去了医院,此后于涟涟就跟着宁安冬回了宁家。
在此之前实在是一堆事攒着麻烦,别说韩文华了,连宁绍仁自己都没想起来这于涟涟和他还有个要蹲监狱的私生子。
直到这时被提醒了,韩文华和宁绍仁才想起来了。
然后韩文华就炸了:“贱人!你居然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听老爷子的遗嘱!宁绍仁你什么意思!想和这个贱人继续偷情是不是!你居然让她回宁家!”
宁绍仁连忙道:“别内讧别内讧,我们家现在真经不起了,这于涟涟就是趁乱回来的,关我什么事啊!秋秋,冬冬,赶紧把你们这妈带走!不许再把她带到宁家!除非你们也想滚出宁家!”
于涟涟这时破罐子破摔,一边被宁安秋和宁安冬揽着往外走,一边回头冲宁绍仁喊,故意恶心宁绍仁和韩文华:“绍仁啊,绍礼毕竟是你亲儿子,你现在救不了他我不怪你,但等他出来了你可得管他啊,你是他亲爸,可不能厚此薄彼,看你对则棋和小书多好啊——”
韩文华确实被恶心坏了,和宁绍仁大吵了一架,宁则棋和宁则书从旁看着,也有些心力交瘁,连演都懒得演一下,也没上去阻拦父母争吵甚至动手打起来。
陆溪在这期间阴沉着脸回了房间,将想要跟进来的儿子宁绍智关在了门外。
韩文华和宁绍仁争执着,突然定了主意:“离婚!我必须跟你离婚!”
宁绍仁冷笑:“你就是看宁家现在出事了,想要赶紧走!你走得掉吗你!这些事要是都是宁衣初干的,你觉得他会放过你?我们一家子现在都还好好的,你猜是因为我们没有把柄供宁衣初用,还是他想把我们留到最后,让我们更煎熬?!”
韩文华咬牙切齿,却没再说话。
宁则棋这时开了口,再度说起不止一次有过的提议:“解除和宁衣初的收养关系吧,他不再是我们宁家人了,没了这层身份膈应,兴许也就对报复宁家没那么大兴趣了。”
韩文华觉得宁则棋这逻辑莫名其妙:“则棋,你是被家里这些事弄坏脑子了,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如今要是让宁衣初彻底摆脱了宁家人身份,那我们才是半点都拿捏不了他了!”
宁绍仁附和:“就是,事到如今更不能解除和宁衣初的收养关系了,也就剩这点法律关系或许还能用上了。”
宁则棋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这层关系能拿捏他?不过是膈应他罢了,他还能因为觉得膈应就服软?你们到底为什么非要留着他?”
宁则书坐在一旁,此时插了句话:“那大哥呢,为什么非要让小初彻底不是宁家人?”
闻言,宁绍仁和韩文华也看着宁则棋。
宁则棋镇定道:“不喜欢他,所以想赶他走,比爸妈非要留着他的做法正常多了吧?”
宁绍仁和韩文华还是不解释。
过了会儿,宁绍仁突然说:“我打算把宁家压在董事会的那百分之五股份给宁衣初。”
宁则棋和宁则书闻言都愣了愣。
“反正那百分之五的股份,只有宁家和贺家联姻才能拿回来,给到联姻的宁家人,除此之外除非董事会集体松口,不然本来也拿不回来。”宁绍仁说道,“如今宁家和贺家以后再联姻,可能性也不大了,倒不如给宁衣初,好歹这部分股份不归董事会集体管理了,董事会想要再对我施压,份量也能轻点。”
虽然是收养的,但宁衣初的确从法律关系上来说是宁家人,而且他的确和贺家人结婚了,所以如果宁家想要跟董事会要回那百分之五康宁的股份的话,是师出有名的。
但这部分股份只能给宁衣初,所以宁家人此前宁愿当没有这件事。宁衣初在成年之际就签了协议,也不能主动索要宁家的财产,所以这件事他插不了手。
宁家自己都不要,康宁董事会当然乐得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继续压着,当然也就不提。
但如果宁家要的话,如今也确实还要得回来。
听了宁绍仁的安排,宁则书在宁则棋之前开口,质疑道:“股份给了小初,小初就成为了董事会的一员,施压起来不是应该更有针对性吗,份量怎么会变轻?”
宁绍仁坚持道:“他有了宁家的股份,康宁的发展就和他利益切身相关,他再针对宁家的时候,当然要投鼠忌器。何况,宁家最开始名声跌落,就是因为过去对宁衣初的态度被曝光了,那我们如今若是给他股份,在那些多管闲事的神经病眼里我们就是‘悔改’了、要对宁衣初好了,这样有利于挽回我们宁家的口碑……康宁不能再这么亏损下去了。”
宁则书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能这么乐观。那可是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了可就要不回来了,小初手里现在有百分之十三的贺氏股份,真的会因为百分之五的康宁股份就对宁家投鼠忌器?说不定他拿到了股份会当成玩具,反正他不缺这点。”
宁绍仁和韩文华都脸色沉重。
宁则棋再度开口:“我还是那句话,无法理解你们为什么非要留下宁衣初,宁愿给他股份都不让他走。”
韩文华不满道:“走走走!你一直在说解除收养关系,这话是宁衣初说的吗?他要的是解除收养关系吗?解除了他就以后消停了?同样的话怎么跟你说多少遍你都记不住呢!你今年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像小书一样说话做事稳重点,别光想着刺激你爸妈我们?”
宁则棋扯了扯嘴角。
宁绍仁也忍不住数落:“则棋,本来家里是想让你和许家联姻订婚的,可你之前偏偏消极怠工,要不是你拖拖拉拉不上心,我们家早和许家成了板上钉钉的亲家,他们如今怎么会把股份卖给贺维安?我们家这会儿,也不至于在圈子里这么举目无亲。我一直希望你成为我的继承人,但你总是在让我失望,都是说劝阻的话,但你弟弟小书说话就比你中听多了!”
说完这番话,刚才还在争执不休甚至提及离婚的韩文华和宁绍仁就一起走了。
留下宁则棋和宁则书兄弟俩在大厅里。
宁则棋突然笑了下:“我之前也想不明白,你到底为什么要上节目,那么配合小初想要的效果,一副打算在所有人面前都不装了的样子,但下了节目后还是选择继续伪装,现在明白了。”
宁则书笑眯眯地问:“大哥明白什么了?”
“你想要宁家。”宁则棋说,“倒是我小瞧了你的野心,一直把你当成只会跟家里人卖乖争宠、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之前宁家风平浪静,你也找不到机会展露野心,但小初针对家里人发难让你意识到机会来了。”
“宁家人都出事、宁家大乱,你就有机会了,反正这家里也没什么靠谱的亲情,谁也不在意谁。所以你甚至怕小初不继续折腾,特意跑到直播节目上配合他闹大,现在宁家虽然元气大伤,但对你来说总比之前连碰都碰不着康宁的局面要好,至少现在爸妈想到你了。”
宁则书也不否认:“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过去卖乖争宠得太成功,但也正如你说的,他们都拿我当只需要乖乖听家里话吃饱穿暖的小屁孩,从来没打算让我接触康宁的生意,说就是怕我吃苦受累……就连宁绍义那个废物在我这个年纪都能被安排去分店历练呢。如今就很好,我只需要跟大哥你争了。”
宁则棋嘲讽道:“争?争到了一点爸妈说起继承人时对你的关注,这种我从一开始就有的东西?说白了,你还是什么实际的东西都没争到,小初倒是实打实能拿到康宁的股份了,你猜他真能就此罢手吗?我要是你,现在都没脸得意。”
“小初啊……”宁则书似有若无地叹了声,“大哥,你可能不信,但我上节目去‘配合’小初,有私心,却也是真想看他给他自己出气,我是真挺喜欢他的,如果宁家以后他说了算,我其实没什么意见……”
“我年少时把他当竞争者,即便他是个手下败将,我也还是怕他越过我去,但可能是争久了,如今我最不想跟他争。”
宁则棋还是目露讽刺:“是吗,我还以为你会生他的气呢,如果不是他在节目上把陈与暗念你的事说穿了,以你的心机肯定能从陈与对他的态度上察觉到陈与的心思,回头试探确定了,陈与就能成为你的辅助力之一,可惜现在陈与不可能帮你了。”
“本来就没指望过的辅助,哪有什么可惜的。倒是大哥你自己的问题搞清楚了吗,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想让爸妈和小初断绝关系呢?是因为你的‘高道德水平’,不允许你向法律关系上的亲弟弟示好吗?”宁则书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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