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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则棋沉默了下,这次出乎宁则书意料的,他居然没选择否认和回避,而是说:“我本来以为,他破坏了爸妈撮合你和贺适瑕的安排,‘抢’了爸妈想给你的婚约,爸妈应该就会气到和他断绝关系了。届时他被赶出宁家,无亲无友没工作,只能被我豢养起来……倒是我太理想了。”
宁则书啧了声,有些嫌恶心似的:“因为这个,你居然亲手把小初推给贺适瑕……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真挺佩服你的,也真理解不了大哥你的脑回路。”
宁则棋无所谓道:“倒也不用你理解。不过你还别说,这些话藏久了,现在说出来还挺舒坦的。”
话题结束,两人就此不欢而散。
宁则棋走出大厅,然后拿出了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正在录音。
看着宁则棋走出去后,宁则书也转了转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拍摄视频,刚才他将手机反扣在膝盖上,正好拍到了宁则棋的脸。
这天是宁衣初和贺适瑕在节目上的第十一天,晚上回到住处,宁衣初查看手机,发现收到了来自宁则书的一条视频,以及来自宁则棋的一条音频。
他不由得挑了下眉,靠在洗脸台边播放起来。
视频和音频都播放完毕后,宁衣初的表情十分复杂——两方信息结合,宁衣初确定宁则书发来的视频和宁则棋发来的音频本质是同时发生的对话。
但两个人发给他之前都经过了剪辑。
宁则书把中间剪了剪,只留下了他说他不想跟宁衣初争以及那之后的部分,包括宁则棋承认他当初把宁衣初推到贺适瑕房间的原因那部分。
而宁则棋剪辑去掉和保留的部分,几乎和宁则书是反着来的,主要内容只留了宁则书承认他利用宁衣初对宁家的报复心理那部分。
宁衣初听完看完,对这两兄弟的想法是一致的——莫名其妙,恶心至极。
不过,感谢他们兄友弟恭多年后如今突如其来的内讧,倒是让宁衣初也解了点惑,好歹知道宁则书到底怎么回事了,还有宁则棋当初把他送到贺适瑕房间的原因,宁衣初本来是想下了节目再去找他对峙的,现在倒是提前弄清楚了。
……这原因实在让人反胃。
这兄弟俩都在对话时偷录,还都选择了剪辑后发给宁衣初,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合伙自导自演,但宁衣初揣度了下,觉得应该不是做戏给他看,因为这样的对话完全达不到任何做戏效果。
宁则书和宁则棋就像是,都希望宁衣初知道对方有多恶心。
宁衣初觉得,这么恶心的事不能只反胃他一个,于是特意把贺适瑕叫进了浴室,播放给他欣赏。
贺适瑕听得倍感糟心:“宁家这些人……真的没有遗传性的家族精神病吗?”
见贺适瑕心情不舒坦了,宁衣初反倒开心了点,他愉快道:“你没听到重点,我亲爱的养父养母打算把康宁的股份给我呢,真是太疼我了……我说的吧,会让他们乖乖主动给我的。”
贺适瑕随着宁衣初的笑,也舒展了眉眼。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宁衣初的脸颊,被宁衣初一巴掌拍开,才老实道:“阿宁很厉害……心情这么好的话,今晚要用‘模型’吗?我帮你啊。”
第50章第50章继续解宁衣初的睡衣纽扣……
宁衣初觉得贺适瑕不怀好意,把他推开了:“谁允许你安排我了?让开。”
贺适瑕只好遗憾作罢。
宁家那边,宁绍仁虽然动了把康宁董事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宁衣初、换取他息事宁人的念头——反正那股份压在董事会也落不到宁家其他人手里,事到如今给了宁衣初说不定还能发挥点作用,且传播出去怎么也能挽回点宁家虐待宁衣初的口碑吧?
话虽如此,宁绍仁也是这么对宁则棋宁则书说的,但毕竟是百分之五的康宁股份,宁绍仁还是有些犹豫,就想着再拖几天,反正宁衣初还在录节目也不可能回来签协议。
然而就在第二天,宁家又双叒叕出事了——
陆溪拿不到已经成了执念的藏品,干脆就把康宁的商业机密泄露给了作为竞争对手的同行酒店,作为报复。
宁老爷子瘫痪之后,陆溪就见缝插针地在宁家找藏品,前两天宁老爷子没了,宁家又乱成一团,更是让陆溪去哪儿都堪称入无人之境。藏品虽然没找着,但她意外打开了宁老爷子的一个保险柜,从而发现了些康宁的商业秘密。
但泄漏商业机密给竞争对手,宁家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陆溪是上了飞回谢菲尔德的国际航班、临起飞前才把邮件发出去的,发完邮件就切换成飞行模式,飞机起飞。
陆溪有意折磨所剩无几的宁家人,所以不仅把商业机密泄漏了,还同时一起发了邮件给宁家人,告诉他们商业机密泄漏这件事。
宁绍仁收到邮件后大惊失色,匆匆赶回宁家,进门就问:“陆溪人呢?!”
已经先一步回到宁家的韩文华神色严峻地回答了他:“我刚问过,陆溪今天早上出门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但她房间里的台式电脑桌面上打开了一张航班信息截图,我搜了下确定飞机已经起飞了,是A市直飞谢菲尔德的,她应该是跑路回陆家去了,还故意把航班信息放在电脑桌面上嘲笑我们!”
宁绍仁难以置信:“她真走了?家里佣人都瞎吗!看着她走都不通知我们!”
佣人在旁辩解道:“太太出门没带行李,就挎了个小包,除了没要家里的司机开车送她之外,那样子和平时出门逛街差不多,而且小少爷都还在家呢,我们也没想到太太是出国了……”
闻言,宁绍仁咬牙切齿:“呵,倒是准备得很好!连绍智这个亲儿子都没要,果然是个没良心的!我们宁家怎么净花钱养些白眼狼!”
韩文华皱着眉:“她泄露出去那些机密……她是怎么知道的?”
宁绍仁一震,完全没往陆溪自己也能在宁家翻找这方面想,斩钉截铁道:“又是宁衣初!肯定是他给陆溪出的主意!他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宁家消停!敢泄漏商业机密,这是经济犯罪,我要报警抓他!”
韩文华翻了个白眼:“怎么抓?你有证据吗?直接泄密的是陆溪,现在她人跑国外去了,国外有她的本家,你还指望她在国外混不下去了自己灰溜溜跑回来让你报警抓吗?”
宁绍仁顿时偃旗息鼓。
竞争对手拿到了康宁的商业机密已成事实,虽然一天两天还看不出问题,但迟早会爆发出来,康宁再受重创已是必然,董事会如果再知道了这件事又是他们宁家人内讧干出来的,那宁绍仁又得被集体会议问责一顿。
宁绍仁垂头丧气坐下来:“我真是……我现在居然都有点怕了宁衣初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把他带回来,后来也不该觉得留下他好处更大,早跟他划清关系多好……”
韩文华也想叹气:“还不是都怪你和你爸,我当初就说了,还是好好对他,他长大了才能对宁家有感情,但你和你爸觉得装慈祥太麻烦了,非说把他打压得没自己的脑子、只知道服从宁家也行,结果现在好了,既没让他对宁家有感情,也没把他性子整服,两边都没落着好。”
“你还好意思说!你当年不也嫌装着累人吗,说给他做饭,结果开罐燕窝回来都喊累,好意思说我和我爸,我爸都死了,可让他安息点吧!”宁绍仁回击道。
韩文华才懒得装孝顺媳妇了:“可多亏了你爸了,死了都还留下个陆溪给宁家送了份大礼,为老不尊就算了,连个说好的藏品都是骗人家的,好了吧,人家报复了吧!再这样下去,你死的时候康宁可能就剩个空架子了吧!”
这夫妻俩又开始吵吵,吵完了,这天晚上宁绍仁就盯着节目直播,看到宁衣初和贺适瑕要回住处了,便给宁衣初发了信息,承诺等他节目录完回来就把董事会那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他,希望他接下来不要再迫不及待针对宁家持续搞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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