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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泄漏商业机密这件事,还真和宁衣初半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宁老爷子贼到压根给不出那个藏品了。
但宁衣初提前安排的人里,有个是宁家的老佣人——也是过去那些年在宁家人眼皮子底下,难得敢偶尔偷偷帮他一把的人,虽然老佣人过去能做的也不多,但对宁衣初而言记忆犹新。
这次宁衣初请对方帮忙听着宁家人的动向,也不用特意偷听,就正常工作情况下听到了看到了什么特别的事,告诉他一声,老佣人答应了。
今天白天宁绍仁和韩文华在宁家对话时,并没有避着人,所以老佣人都听到了,也就及时发给了宁衣初。
本来因为昨天宁则棋和宁则书兄弟俩发来的消息,宁衣初就已经知道了宁绍仁打算把康宁的百分之五股份给他,再知道了陆溪泄漏商业机密后跑回谢菲尔德的事,宁衣初对宁绍仁今天就给他发消息的行为便更不觉得意外了。
倒是宁绍仁和韩文华后面那段对话……
宁衣初眨了眨眼。
所以,宁绍仁和韩文华的确是从一开始,把他带回宁家之初,宁则书还没消息之前,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他们甚至原本还想装慈爱……
他们必定是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想要“扣押”着他以期从中获益,但对着“投资品”装慈爱实在太为难他们,所以他们选择了释放本性、带动宁家全家对“投资品”进行打压,想让他宁衣初变得没有主见、即便将来被亲生父母找到也只会听宁家的话为宁家谋利。
不过,即便如此宁衣初还是有点想不通,虽然他亲生父母那边的财力权势是比宁家可观一点,但值得宁绍仁他们这么“深谋远虑”十几年吗?而且他们是怎么知道他亲生父母身份的?
这件事确实困惑到了宁衣初,让他这天晚上在梦里都在回忆原书剧情里的细节。
与此同时,宁家那些人的丑恶嘴脸也一直在脑海中浮现,宁衣初被恶心醒了,忍不住趴在床边干呕。
贺适瑕被动静惊醒,下意识来到床边,轻轻拍着宁衣初的背,落后一步的脑子才跟过来,他担心道:“阿宁,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宁衣初拂开贺适瑕的手,声音有些虚弱:“不用。”
然后他撑着床沿起身,没有去浴室换下睡衣,只穿上了放在一边的外套,就这样往外走去。
贺适瑕愣了愣,连忙跟上:“阿宁,你要去哪儿,想喝水吗,我去帮你倒就好……”
宁衣初这会儿不想说话,就没理他,径直往外走。
值夜的工作人员们在嘉宾们的住处外面都有搭帐篷,见有动静,便打算扛着机器跟上,宁衣初对他们摆了摆手:“劳驾别跟,我只是想散散心,你们歇着吧。”
贺适瑕眼疾手快捞了瓶矿泉水带上,然后跟上宁衣初,也对有些踌躇的工作人员道:“算了吧,直播也不差这一会儿,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尽快回来。”
工作人员请示了导演,最终没有跟上去。
凌晨时分,荒岛上周遭漆黑,只有月光照着路,宁衣初垂首盯着那微弱的光芒,倒没有因为心情不佳就胡乱落脚,他踩着光线,温吞吞地朝海浪声的方向去。
贺适瑕紧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着万一宁衣初摔倒他就上前去当垫子。
就这么一路来到海边,贺适瑕跟着宁衣初走到能踩到海水的地方,见宁衣初还要往前走,贺适瑕才伸手拉住了他:“阿宁……”
宁衣初站定,看着远方在夜色下反倒格外波光粼粼的海天一线,笑了声:“想踩踩水而已,没打算自杀,没那么有病……你带了水?给我喝一口。”
贺适瑕拧开矿泉水瓶盖,把水递给宁衣初。他看着宁衣初喝水,神色间还是不怎么放松。
宁衣初喝了水,扫了贺适瑕的表情一眼,然后往后退了几步,在海水沾不到的沙滩上坐了下来,又不疾不徐喝了几口水。
贺适瑕这才放松了点,坐到宁衣初身边。
宁衣初把矿泉水瓶递给贺适瑕,贺适瑕自己先接着喝了两口,才拧上瓶盖。
宁衣初蹙了蹙眉,故意找茬:“你喝了,我待会儿还想喝怎么办?”
贺适瑕失笑:“那就先倒一点出来把瓶口洗干净?”
宁衣初不理他了,回过头继续看着远处的海面。
贺适瑕想了想,抬手轻轻摸了摸宁衣初的头发:“阿宁,是做噩梦了吗?”
宁衣初烦他动手动脚,但又懒得抬手去挡,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你在梦里骚扰我,算不算噩梦?”
闻言,贺适瑕语气还挺惊喜:“你梦到我了?”
宁衣初:“……你好烦。”
贺适瑕从善如流道:“抱歉。”
过了会儿,宁衣初才又轻声开口:“梦到了宁家人,很恶心。”
贺适瑕也放轻了声音:“他们现在和家破人亡也差不多了,除了你特意留下的宁绍仁一家,你是想节目结束后自己亲眼看着处理吧?”
宁衣初现在有些疲惫,也就没再故意呛声:“嗯,也还有些疑惑的事想要搞清楚。宁家人身上的把柄都挺多,其实不难对付,所以这辈子这么快就处理掉了大部分人……可是我上辈子,可以说就是被这些不难对付的烂泥毁掉的,这么说起来,到底是谁更没用呢?”
贺适瑕轻轻握住宁衣初的手。
凌晨出来,又在海边吹了风,宁衣初的手有些凉。
“是我没用。”贺适瑕道,“上辈子没尽到照顾好你的责任,这辈子也没帮上你什么,都是你自己在忙前忙后。宁家那些虽然是烂泥,但其实要逐个打破并不容易,你费了很多精力,现在尘埃落定,就差最后一点了,你觉得心情复杂得有些沉重,是很正常的。”
宁衣初偏头看着贺适瑕,突然想起来:“对了,贺定邦他们那些人,被赶出贺家之后怎么样了?”
之前贺适瑕说贺定邦由他来处理、他不会让贺定邦离开贺家后的日子好过,宁衣初这段时间在节目上又还忙着对付宁家人,倒是差点把贺定邦给忘了。
贺适瑕有注意着这方面的情况,只是没什么特别的事,之前宁衣初没问,他也就没特意提起这个扫兴的人,现在宁衣初问了,他便回道:“前祖父被扫地出门,是净身出户,这么大把年纪了无处可去,虽然看不上贺定邦这个儿子,但还是赖着他。”
听到“前祖父”这个称呼,宁衣初笑了声。
贺适瑕也笑了笑,继续慢条斯理道:“但贺定邦本身也靠不住,没钱没工作,不耐烦毁了他好日子的亲爹但也甩不掉,只能和亲爹一起缠上了二儿子贺如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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