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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在听到前三个字时就已经僵住了身体,等到柳七娘说完,更是直接闭上眼睛,躺地上一动不动了。
杨笛衣目瞪口呆:“......”
幺幺啊,你这可真是,杨笛衣在心里轻叹,你这还不如赶紧起来低头认错呢。
七娘见状冷冷一笑,再次开口,“我再说第二遍的话,就不只是说了,许,泠,玉。”
听到这话,幺幺的睫毛轻颤,指尖一颤,果然又醒了。
“哎哟,我刚刚好像晕过去了,又醒了,”幺幺缓缓睁开眼,仿佛真的刚醒一样,惊讶地看向柳七娘,“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揍你来了,”柳七娘瞥她一眼,冷声道。
幺幺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不忘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溜烟小跑到杨笛衣身边,拽紧了身边人的衣裳,
“娘,阿衣姐姐,还好你们来了,我刚刚真的很晕......”
杨笛衣被柳七娘目光扫到,下意识打了个寒蝉,搂紧旁边小姑娘的同时,不忘朝七娘笑道,“七娘你消消气.....”
“哎哟!我的宝贝孙儿啊——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啊!”
说话间,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把手中的拐杖一扔,大声哭喊着扑向地上的男孩,慌忙把人搂到怀里,小孩却只是捂着肚子止不住嚎叫。
杨笛衣还没安抚完柳七娘,就被老人这一嗓子嚎地引去了目光。
“......我没打他,是他要先来抢我哥哥的信。”
身旁传来幺幺的声音,杨笛衣弯下腰,凑近了些,“什么?”
“我说,我没打他,我急着拿哥哥的信,谁想搭理他啊,”幺幺撅着嘴道,声音隐隐带了委屈,
“是他莫名其妙跑过来,说了一大堆不清不楚、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就要来抢我的信,我就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就倒地上了,谁稀罕动他。”
杨笛衣看了看幺幺的神情,知道她没说谎。
自己的衣服还被她紧紧地攥着,杨笛衣蹲下身,和她平视,动作轻柔地拍了拍她的手,道:“我知道,没事的,别怕?”
柳七娘神色平淡地望着不远处还在嚎叫的老人,喊道:“王老爷子,别喊了,你又不是来奔丧的。”
她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足够周围人听清,一时间人群的杂音消去不少。
王老爷子听到她的话,转头望向她,眼神既震惊又带了些狠厉,“你.....你......”
“疼就去看病,村子里又不是没有大夫,在这干嚎有什么用,你宝贝乖孙儿就不疼了?”
柳七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真是我们家幺幺打的,我们就赔你药钱就是,我柳七娘又不是掏不起,再说了,是不是幺幺打的还不一定呢,你嚎什么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孙子已经死透了呢。”
王老爷子顿时像被踩了猫尾巴一般炸了起来,颤颤巍巍指着七娘,“我家孙儿最是乖巧......”
“巧了,我们幺幺也很乖,”柳七娘打断道,“老爷子,要我说,您还是抓紧带着他去看看吧,这么一会儿,在地上滚十几圈了,小心一会儿磕到石头,不死也废了。”
杨笛衣微微弯腰,问幺幺,“村里药铺在哪儿?”
幺幺指着不远处,“对面。”
这么近啊?杨笛衣看着药铺,本想和七娘说一声,自己直接去请老板过来,不料柳七娘直接冲那边大声喊道,“药铺老板呢?来生意了,还不赶紧过来瞧病了,钱我出。”
没成想药铺老板就在几步外站着,正和旁边人聊的热乎,村中人彼此都相熟,柳七娘这一声喊得周围人齐刷刷往老板那瞧。
“嘿.....那个,我是卖药材的,寻常风寒我还会些,”老板挠挠头皮,连忙摆手,有些难为情,“瞧这小子是腹痛,这一看就是不小的病,我这水平哪行......不行啊......”
“村子里前两天不是刚来了位游医吗?”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柳七娘跟着点点头,“那就辛苦哪位跑一趟,请那位游医来,我出钱。”
“我去,我去,”药铺老板被众人瞧得脸热,忙拨开人群跑走了。
“信拿着了吗?”怕幺幺多想,杨笛衣蹲下身,将幺幺半搂在怀里小声问道。
“拿到了拿到了,厚厚的一封。”说到信,幺幺眼睛亮了亮,声音透着期待,“哥哥写了好多呢。”
杨笛衣闻声道:“那我们一会儿回家慢慢读?”
“好。”幺幺忙点点头,神情也不似刚刚那般紧张。
药铺老板很快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蓝衣男子,头上一根白玉簪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人倒也不怯场,朝围着的众人作揖,笑吟吟道:“各位乡亲好啊。”
待他走近了杨笛衣才瞧清楚,男人虽然衣着朴素,但面如冠玉,气质不凡,且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一眼望去倒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杨笛衣不免多瞧了几眼。
男人朝周围人微微弯腰,“在下鄙姓方......”
“有劳了方大夫,您快过来瞧病吧。”柳七娘指了指王老爷子怀中依旧一脸痛苦的小儿,“再不来真死这了。”
方雪明悻悻然一笑,闻言便不再耽搁,快步走向那边,老爷子见状忙把小孩的手腕伸出去。
周围一时安静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方雪明认真探了一会儿脉搏,朝老爷子问道:“敢问,他今日都吃过些什么?”
“早起是白粥鸡蛋,炒白菜,中午做的白米,红烧羊肉,麻婆豆腐,还有烧茄子,我也都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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