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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江转身进了厨房。看见凌乱的碗碟和上面还未冲刷干净的油渍,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往沙发上一栽,半天默不作声。
你洗澡么?童哲指了指浴室。
嗯。
你先去,给你拿毛巾。
说完,童哲跳过沙发往房间走。
等童哲提溜着两条毛巾出来,夏冉江已经在浴室里了。
童哲的心跳如同一匹突然被鞭子抽打在身上的骏马,撒开腿就在空旷的草原上狂奔。浴室里的水声不大,可是听上去却像是站在尼加拉瓜大瀑布下面,只剩下震耳欲聋的轰隆声。童哲僵硬地站在浴室门口,大口大口地呼吸。
推门而入。水雾弥漫整个浴室。童哲有些迷眼。如果说刚才都是幻想,此刻眼前的景象就是梦想成真了。
夏冉江站在半圆玻璃门后,背对着童哲。喷头的水在脖子后面自由洒落
童哲咽了咽口水。
我把毛巾放这儿了。
正当夏冉江觉察到童哲在身后,童哲把毛巾扔在洗漱台的托架上,微微弓着腰退了出去。
一出浴室门,童哲顿时感觉一股清爽的空气扑了过来,不禁深深地吸了一鼻子。不过此时童哲还是有些理智的,知道这样下去肯定出问题,于是打开电视看晚间新闻。
不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接着是吹风机的声音,夏冉江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该我了。
童哲故作镇静,避开夏冉江的眼神。看了一会儿晚间新闻,身上也不那么热了,关键是裤子也松了下来。童哲干脆解开腰带,腿蹬了几下把裤子脱掉,抄起睡衣就冲进浴室。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密集的雷声却慢慢消退。
你房间还挺大的。
夏冉江坐在床沿,双手撑在床上托起身体,脚自然地交叉在床下。房间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是夏冉江对每个细节都充满好奇。
童哲忙着铺床,扭头发现夏冉江正盯着书桌上的相框。
这是我弟弟。
你没提到你有个弟弟啊。
早就不在了。
童哲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似乎提到的只是一个偶尔接触的陌生人。
那你跟你弟弟一定感情很好。夏冉江刚想伸手拿起相框,还是放弃了。
都已经过去了。
童哲在书桌前坐下,借着台灯的光盯着夏冉江。
干嘛这么看我。夏冉江往后倾,试图退到床边的阴影中。
觉得你俩还挺像的。
夏冉江心里觉得怪怪的,几句话抢着堵在嘴里,却又不知该说哪句。突然发现原本藏在相框后面的挂链,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夏冉江心里有一种冲动,上身探过去伸手去拿。
突然又是一个炸雷,两人吓了一跳。接下来屋子一片漆黑。
靠,居然会停电!童哲叫了一声,突然反应了过来,别怕啊,我有蜡烛。
夏冉江眼前如失明般彻底暗下去,四下环视却看不到任何光亮,只听见童哲翻箱倒柜的声音,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童哲就在附近,看不到,但是听得到。突然,呲的一声,两三米外燃起一团火苗,映红了童哲的脸庞。童哲正蹲在地上,另一手握着一支蜡烛,小心翼翼地凑近火苗。
这些急救物资还真能派上用场。
童哲等到蜡烛的火焰稳定下来,慢慢起身,手掌握成半圆形护住蜡烛。
这也算是难得的体验了,哈哈。
童哲把蜡烛立在书桌一角。刚才摇摆跳跃的火焰此刻仿佛也定了下来,安静地给整个房间输送着光线。
你看墙上那像什么。
有了光,夏冉江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被眼前的光影吸引。
顺着夏冉江的手,童哲仰头看向左边的墙壁。
一只猫?
不觉得像狗吗?
明明是猫好吧。
猫哪有那么长的嘴。
我来给你比划个狗。长这么大猫和狗都分不清。
说完,童哲往蜡烛那边挪了挪,伸出手对着墙比了几个手势,墙上的光影不断变形,渐渐地出现一条狗的侧影,还吐着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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