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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童哲拍拍肚皮大摇大摆地走出火锅店。
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关鑫肩膀搭着棕褐色的巴宝莉大衣,领着童哲和夏冉江进了停车场。
牛逼啊,什么时候买的车?
童哲跟着关鑫走着,停在一辆乳白色宝马车前面。关鑫从钱包里拿出车钥匙,面前的车灯闪了闪。
送的。
你这是哪钓的大龙虾啊?
我又不是蚯蚓,钓什么大龙虾。关鑫打开车门,捋了捋头发,侧身进去。别人送我爸的,我只是拿来用用。
童哲跟夏冉江坐在后座,一路上跟关鑫有说有笑。
关鑫,我们先把夏冉江送回学校,这段时间晚上治安不太好。等夏冉江到学校了咱俩再走。
没问题。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大学正门口。夏冉江下了车,跟二人道别。童哲千叮咛万嘱咐后,直到夏冉江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哎,你这服务做得挺到位的啊,都没见你这么贴心过。关鑫说完,打开车内广播。
对于某些人来说,离开并不意味着诀别,而是重逢的前奏。有心如此,纵然天涯万里,你依然触手可及。一首莫文蔚的《外面的世界》,送给此刻还在路上的你。
听到广播,童哲一愣,居然走了神。
瞧你那丢了魂的样子。都到学校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不是担心,就是心里不安。
我这次回来就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个感觉。突然成熟了很多,会照顾人了,像个男人。
你这夸人的本事得跟我学学。
夏冉江功不可没啊。
关鑫看了一眼副驾驶的童哲,童哲正歪着脑袋,下巴贴着安全带。递给童哲一盒薄荷糖。童哲抖了抖盒子,两颗糖落在掌心,又蹿进了童哲的嘴里。
两个人在一起最好的状态就是互相成就,互相补足。如果只是互相消耗,互相伤害,那可不行。
关鑫语气低沉了很多,一脸严肃,完全不是刚才花枝乱颤、插科打诨的样子。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谁还没有个第一次啊,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你后来见过他没?
前段时间还碰到过他,不过他好像有女朋友,说是要结婚。
我靠,这么不要脸,这不是骗婚么?
童哲沉默,用力咬破薄荷糖,一阵浓烈的薄荷气味顿时溢满整个鼻腔,童哲只觉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少吃点,这玩意儿我从英国带回来的,平时就靠它来熬作业,现在咖啡啊茶啊都不你自己啊。
我有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交了个小男友啊。
啊?
童哲一时没反应过来,又一股呛鼻的薄荷气味像炸弹似的四散开来,控制不住打着喷嚏。
瞧你这出息。聚会把他灌醉,办了,然后就成了。
多大啊?
比我大一岁。
我是问尺寸。
滚。你们这群只在乎感官刺激的老□□。
靠,你这骂人过分了啊。
哎,我是说真的。我真认为夏冉江很难得。人这一辈子难得找到个这么配的。说到结婚,又不是只能找女人结婚,你们也可以啊。来英国,同性婚姻合法。姐呢,没啥本事,以后在英国做东给你布置布置,让你一辈子难忘。
你这间接回答了我刚才的问题。
滚。你们这群只在乎感官刺激的老□□。
哈哈哈哈。
关鑫突发奇想的提议看似玩笑,可是歪打正着,解除了童哲心里潜藏已久的忧虑。车窗外的夜空一片阴郁,隐约间童哲似乎看到了北极星,薄荷糖的味道逐渐淡了下来,顿时觉得通体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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