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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扶额:“天啊,你认真的?那可是利维坦,你以为你在哄人类女朋友吗?”
陆渊心虚地低头:“那怎么办?”
安娜叹气:“他什么都不缺”,你送什么都没意义。但”,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他既然没杀你,就说明你本身……就是那个‘特别的东西’。”
陆渊一愣,“真的假的?
安娜拍拍他的肩:“与其送东西,不如想想,你能给他什么别人给不了的。”
陆渊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原来他唯一能给的,只有他自己。
风铃响起,门口走进来一对年轻情侣。男孩背着吉他,女孩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角落的座位传来吉他声
男孩弹的是一首简单的小调,偶尔弹错几个音,但女孩还是破涕为笑。
陆渊靠坐在台边,望着那对恋人,陆渊像是在问安娜,又像是在问自己,“他会喜欢音乐吗?”
安娜调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奶泡上画完一个小小的音符,她的目光扫过陆渊,“试试吧。毕竟对利维大人来说,这世上能送的东西,他早都不缺了。”
陆渊眼睛一亮,但随即垮下肩膀:“可我不会。”
“我可以教你。”安娜将咖啡杯轻轻放回杯架,“虽然水平有限。”
“安娜小姐竟然会弹琴?”陆渊惊讶地直起身。
“曾经学过竖琴。”安娜垂下眼睫,“在很久以前。”
陆渊微微睁大眼睛,由衷地赞叹:“好厉害。”
安娜摆摆手:“只是皮毛而已。”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不过,教某个毫无基础的人,应该绰绰有余了。”
陆渊:“”被嘲讽了,但无法反驳。
陆渊他随即又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过我现在学是不是太晚了?”
安娜轻轻摇头,从柜台下取出一本乐谱:“只要用心,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更何况”她温柔地看向陆渊,“有些心意,不需要多么精湛的技艺来表达。”
曲子正好进入高潮段落,那位客人转头对恋人温柔一笑。
晚上下班后,安娜从仓库里拖出一把尤克里里,琴身上贴满了防撞贴纸
“四根弦,入门简单。”她递给陆渊,“比大提琴容易。”
陆渊深吸一口气,开始他的再一次尝试。
琴弦反弹,在他食指上划出一道血痕。
安娜:“”
陆渊:“”
窗外,天色逐渐暗下来。尤克里里的声音依然生涩,陆渊坐在凳上,盯着面前小巧的尤克里里。
“所以”他试探性地拨动一根琴弦,“只要按照这个顺序拨就行?”
“对,C大调音阶。”安娜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教学用的指挥棒,轻轻敲打陆渊僵硬的手指,“手腕放松,手指要像这样从下往上,一根一根来。”
又练了一会。
陆渊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己左手指腹上的伤口。
对不起。”陆渊羞愧地低头,“我可能真的没有音乐天赋。”
“啪!”
安娜面无表情地合上节拍器:“陆先生,这是44拍,不是随机拍。”
陆渊的额头抵在琴身上,生无可恋:“我的右手和左手好像不是同一个人的。”
安娜让陆渊休息,“停一下。你这样练下去,毫无意义。”
不知道又练习了多久,天亮了,陆渊疲倦地趴在桌子上,就凭这点,别说哄人了,利维坦不给他几下就好了。”完蛋了,就这,利维肯定不接受。”
安娜看着陆渊沮丧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她放下指挥棒,在他身旁坐下,手指轻轻抚过尤克里里的琴弦,一串流畅优美的音符立刻流淌而出。
“别这么说,“安娜安慰陆渊“每个人都是这样开始的。”
陆渊惊讶地抬头,看着安娜娴熟地弹奏着。她的指尖在琴弦上舞动,仿佛与乐器融为一体,完全不像初学者笨拙的样子。
“安娜小姐,你弹得真好。”他由衷赞叹道,“是在哪里学的?”
安娜的手指微微一顿,琴声戛然而止。她的目光飘向窗外,“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跟兄弟姐妹诞生的地方。”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陆渊敏锐地注意到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侧脸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
安娜看着陆渊愣住的脸,说:“字面意思。”
陆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安娜摇了摇头,唇角扯出一个很淡的笑,像是自嘲,又像是释然,“不用道歉,我早就接受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像是透过墙壁看向某个更遥远的地方,“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家也是……会变的。”
陆渊沉默。他想说点什么,可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声很轻的“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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