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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江初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心里爽死,但是不能表现出来,差点憋出内伤。
几番寒暄过后,倒计时开始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远处的发射地。
巨大的轰鸣声震撼大地,火箭尾部喷射出炽烈的火焰,缓缓上升,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像一柄利剑刺入蔚蓝的天幕,最终在天空中留下一道壮丽的白色轨迹。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江初芋也激动地鼓掌,余光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顾泽洺。
如果当年不是秦既远从中作梗,以她要挟顾泽洺回秦家,他现在大概会是一名很优秀的航天工程师。
察觉到她的视线,顾泽洺偏头看过来,然后微微弯了下唇,似乎是释然了。
回去途中,江初芋靠在舒适的座椅里,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戈壁景象,脑子里却还在回响着那一声声“师母”。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在想什么?”
顾泽洺目视前方,突然打破了沉默。
江初芋转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你那些学生,嘴巴真甜。”她顿了顿,视线落在他色泽偏淡,弧度优美的薄唇上,话锋一转,表情嫌弃,“不像某个人,嘴巴总是冷冰冰的,吻都吻不热。”
她说完,有些得意地等着看他反应。
顾泽洺握着方向盘,抬眸从镜里瞥了她一眼。
“那真是非常抱歉,”他的语气听起来一本正经,甚至带着点检讨的意味,“这些年真是辛苦顾太太了。”
江初芋挑眉,正准备接受他这份“诚恳”的道歉。
他却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要不要等会儿再试试?也许……这次我会热得很快。”
江初芋:“……”
她还是高估了某人的道德感。
江初芋郁闷地瞪了他一眼,可惜他专注开车,没接收到她的眼刀。
她悻悻地转过头,面向车窗,假装被外面的风景深深吸引,“懒得跟你这种阴险小人说话。”
*
今年是附中八十周年校庆,办得很热闹,许多校友都回来了。
江初芋和顾泽洺到的时候,看见杨秀灵和几位同学站在门口。
有很多人江初芋已经不记得叫什么名,只是看着觉得眼熟,但那些同学似乎对她印象非常深刻。
江初芋拉着顾泽洺走过去时,他们似乎有些惊讶。
当年她从乡下转学过来,又黑又土,穿着不合身旧校服,说着口音很重的普通话,怯生又瘦弱,总是低着头不敢直视他人。任谁也不会想到,那个小女孩今后会变成一位优秀美丽的华人设计师,还嫁给了商界赫赫有名的大佬。这中间的蜕变,在旁人看来,或许真的堪称“脱胎换骨”。
简单打过招呼,老班长提议先一起逛逛母校,中午再去老地方集合吃饭。
大家纷纷附和。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熟悉的校园。
纪念馆和接待室里到处都是人,他们随着人流,走过翻新过的教学楼,走过扩大了规模的操场,走过挂着历届毕业生合影的长廊……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欢声笑语。
逛了一圈,江初芋和顾泽洺不知不觉就和前面的大部队走散了。
杨秀灵也不知道被挤到了哪里。
“怎么办啊顾泽洺,我们好像跟他们走散了。”江初芋踮脚张望了一下。
“无妨。”顾泽洺牵起她的手,“我们随便走走,一会再跟他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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