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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烬看着慕容显脸上那份混杂着惊恐与绝望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这人前倨后恭,贪生怕死,如今瘫软如泥的模样,哪还有半分镇国公世子的嚣张气焰?她指尖微微用力,将慕容显从炕上拎了起来,随即毫不留情地重重掼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慕容显摔得七荤八素,肋骨像是断了几根,疼得他蜷缩在地,嘴里出痛苦的呻吟。他抬头望着居高临下的银面人,眼神里满是乞求和恐惧,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烬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慕容显,眼底的讥诮几乎凝成了实质。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刚好照在他那张此刻毫无血色的脸上——不得不说,镇国公府的基因确实没话说,即便这人吓得魂飞魄散,眉眼间的俊朗轮廓也没完全被狼狈掩盖。可这副皮囊下裹着的,竟是如此不堪的草包骨头,倒真是应了那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慕容显见对方没有动,以为她松动了,连忙从怀里掏出银票,双手捧着递上前,指节因为用力而白:“神仙您看!这是全部的银票!只要您放我走,这些都是您的!我还能让我爹再送您一箱珠宝,不,十箱!男人不都喜欢这些吗?有了钱,您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跟着林昭那个……”
“闭嘴。”萧烬的声音陡然转冷,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过去。她最恶心的就是这种男人,以为自己是个男的就可以就把女人当成可以随意交易的物件,好像全世界的价值都能用金银和美色来衡量。
她猛地抬脚,重重踩在慕容显递银票的手上。“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慕容显疼得在地上打滚,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
她顿了顿,看着慕容显痛苦扭曲的脸,继续道:“别一口一个‘林昭那个’,公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这种靠着家世混吃等死的废物,连给公主提鞋都不配。真以为你是个带把的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这世道不只是你们男人说了算,公主凭本事站稳脚跟,凭智慧执掌大局,轮得到你这种废物指手画脚?”
慕容显被踩得痛不欲生,又被这番话骂得晕头转向,一时竟忘了求饶。
“你……你是个女人?!”慕容显终于反应过来,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林昭竟然派个女人来杀我?!”在他看来,女人就该是柔弱的、需要依附男人的,怎么可能像眼前这人一样,浑身散着致命的杀气?
慕容显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哈哈哈哈哈,林昭那个女人就是容不下我,容不下镇国公府!你们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掌了权就心狠手辣,一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哦?我们女人?”萧烬挑眉,语气陡然转冷,“在你眼里,女人掌权势就是‘心狠手辣’,男人争权夺利就是‘理所当然’?慕容显,你这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天生就少根弦?”
慕容显被骂得一愣一愣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反驳。他缩在地上,看着银面人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的声音……有点耳熟……你到底是谁?”
“与其做个糊涂鬼,不如让你死个明白。”萧烬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抬手,缓缓揭下脸上的银色面具。月光顺着窗棂洒落,照亮了她清丽却冷冽的面容。
“是你?!”慕容显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猛地向后缩去,后背狠狠撞在墙上,出一声闷响,“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应该……你不是死了吗?!”
“很意外?”萧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些废物,还没本事取我的命。倒是你,算计来算计去,最后把自己算进了死局,真是可笑。”
她俯身,手指轻轻扣住慕容显的后颈。那触感让慕容显瞬间回神,死亡的恐惧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要!萧烬!你不能杀我!我是驸马!我爹不会放过你的!”他疯狂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皇帝不会饶了你!……”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屋里响起。慕容显的挣扎瞬间停止,眼睛瞪得滚圆,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出一声微弱的抽气声,脑袋无力地歪向一边。那张俊朗的脸上,永远定格在了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里。
萧烬松开手,面无表情地站起身,用布巾擦了擦手指。“处理干净。”她对门外的护卫吩咐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解决了慕容显,她没有丝毫停留,萧烬带着两名护卫潜入城郊那座看似简朴的宅院。院墙虽不高,却布满暗哨,显然主人心虚得很。根据搜出的密信,这座别院的主人表面是位两袖清风的京官,暗地里却勾结外敌,借着职权贪墨了巨额款项,连赈灾的粮草都敢克扣。
“西跨院灯还亮着,守卫最密。”护卫压低声音,指了指院内角落的屋子。萧烬点头,三人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解决了门口的守卫,动作干净得连一丝声响都没留下。
“这批粮款换的银子藏在密室,等风声过了就远走高飞……”屋内传来男人得意的低语,萧烬一脚踹开房门,冷风瞬间灌入。
那官员猛地回头,见一身黑衣的萧烬立在门口,吓得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你是谁?!擅闯私宅是要杀头的!”
“杀头?”萧烬冷笑,将密信扔在他面前,“勾结外敌,贪墨赈灾款,你觉得自己还能活到受审?”她步步逼近,眼神冷得像冰,“百姓在挨饿,你却在这里盘算着跑路享福,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官员脸色惨白,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我错了!我把银子都交出来!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百姓的救命钱,你赔得起吗?”萧烬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挥手示意护卫上前。两名护卫迅将人制服,又在密室搜出满箱白银和账本。
萧烬看着那些赃银,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身道:“人证物证带走,这里处理干净。”夜色中,一行人带着罪证悄然离去,只留空宅在月光下沉默。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萧烬已带着人踏上了返回皇陵方向的路。晨光洒在她风尘仆仆的脸上,眼底虽有倦意,却难掩一身利落的锋芒。她勒紧缰绳,马鞭轻挥,马儿蹄声急促,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赶到林昭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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