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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把最后一块煤饼塞进炉膛时,指腹被边缘的毛刺硌得生疼。窗外的月光斜斜切进来,在煤堆上投下道细长的影子,像极了有人躲在墙根窥探——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院里的月光总带着点不怀好意的黏糊劲儿。
“娥儿,把粮本收进樟木箱最底下,用那件旧皮袄压着。”母亲的声音从里屋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刚才好像听见院门口有动静,这年头什么人都有。”
娄晓娥应着,指尖抚过粮本上泛黄的封皮。这小本子比她的巴掌还小,却攥着全家的生计:这个月的定量是二十九斤半,粗粮占了七成,细粮只有薄薄的几页票券,每一张都被父亲用铅笔标了日期,省着能吃到月底。
刚把粮本藏好,院门口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节奏又急又乱,像有人在砸门。娄晓娥抓起门后的顶门杠,指尖在冰凉的木头上滑了滑——这时候来敲门的,绝不会是善茬。
“谁?”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门外传来贾张氏的哭嚎,混着夜风的呜咽:“晓娥妹子!开门啊!棒梗他……他快饿死了!”
娄晓娥冷笑一声。傍晚时分,她还看见贾张氏从供销社拎回半袋红糖,此刻这哭声里的急切,多半是装的。但她还是挪开顶门杠,只拉开道巴掌宽的缝,门链绷得笔直:“贾大妈,深更半夜的,有话明天说。”
门缝里的贾张氏头乱得像鸡窝,棉袄上沾着草屑,一只鞋还掉了鞋跟:“说啥明天!棒梗刚才吐了,医生说低血糖,得吃点细粮!你家肯定有白面,匀我一碗!”她伸手就想推门,指甲缝里还嵌着黑泥。
娄晓娥猛地把门往回带,门链“咔啦”一声卡住她的手腕。“贾大妈看清楚,现在是夜里十一点,粮店早就关门了。”她往中院瞥了眼,贾家门口的石墩子上,好像蹲着个黑影,“再说我家细粮刚够我爸熬粥,医生说他得养着胃。”
“我不管!”贾张氏突然往地上一坐,哭声陡然拔高,“今天不给面,我就死在你家门口!让街坊邻居都看看,你娄家多狠心,见死不救!”
这一闹,东厢房的灯亮了,秦淮茹的声音带着惺忪的睡意:“咋了这是?大半夜的吵啥?”
娄晓娥知道不能让她把事情闹大,压低声音:“白面没有,玉米糊糊有一碗,刚熬好的,要不要?”
贾张氏的哭声顿了顿,从指缝里偷看她:“就一碗?不够棒梗塞牙缝的!”话虽如此,屁股却已经抬了起来,明显是动心了。
娄晓娥转身进厨房,端出个粗瓷碗,碗沿还沾着点玉米碴子。“就这些,”她把碗递出去,指尖故意碰了碰贾张氏的手背——冰凉,哪像家里有病人的样子,“趁热喝,喝完赶紧回去,别冻着。”
贾张氏一把抢过碗,转身就往家跑,鞋跟掉了也顾不上捡,那急吼吼的样子,哪像是给“病危”的孙子送吃的?娄晓娥盯着她的背影,突然注意到她揣在怀里的手——袖口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关上门刚插上顶门杠,就听见中院传来棒梗的喊叫:“我不吃玉米糊糊!我要吃白面馒头!奶奶你骗我!”接着是贾张氏压低的咒骂:“小畜生闭嘴!再嚷嚷明天啥都没得吃!”
娄晓娥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樟木箱跑。掀开皮袄的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粮本不见了!箱子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件用来压粮本的皮袄被扔在一边,领口还沾着根灰白的头——是贾张氏的!
“妈!粮本不见了!”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母亲趿着鞋跑出来,脸色瞬间白得像纸:“是不是刚才……刚才她敲门的时候,院里有动静?”
娄晓娥抓起煤油灯就往外冲,刚到中院就撞见槐花蹲在墙根哭,小手攥着半块玉米饼子。“晓娥姐姐,”小女孩看见她就扑过来,眼泪抹了满脸,“奶奶让我在门口望风,她说……她说拿到粮本就能换红糖吃……”
“你奶奶往哪去了?”娄晓娥扶着她的肩膀,指节因为用力泛白。
槐花往胡同口的方向指了指:“刚跑出去,说要去找三大爷……”
娄晓娥拔腿就追,煤油灯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晃得厉害。胡同口的老槐树下,果然有两个影子在拉扯——贾张氏正把个小本子往三大爷手里塞,嘴里念叨着:“就换五斤红糖,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这可是犯法的!”三大爷的声音带着犹豫,却没松手,“再说你这粮本……来路正吗?”
“哪那么多废话!”贾张氏急得去掰他的手,“换不换?不换我找二大爷去!”
娄晓娥突然咳嗽一声,煤油灯的光正好打在两人脸上。三大爷吓得手一松,粮本“啪嗒”掉在地上。贾张氏转身就想跑,被娄晓娥伸腿绊了个趔趄,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贾大妈,深更半夜的,拿我家粮本换红糖,不合适吧?”娄晓娥捡起粮本,指尖抚过封皮上的折痕,心疼得像被针扎——这是父亲用了五年的粮本,边角都磨圆了,却被她弄丢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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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趴在地上耍赖:“谁……谁拿你家东西了?这是我捡的!”
“捡的?”娄晓娥把粮本往三大爷面前递了递,“三大爷您看,封皮上有我爸的私章,‘娄’字刻得清清楚楚,全胡同就这一个。”
三大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连连摆手:“我不知道!是她非塞给我的!”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家跑,连掉在地上的算盘都忘了捡。
贾张氏见靠山跑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娄晓娥你欺负人!不就看了看你家粮本吗?至于追着我打?我要去街道告你!告你欺负老年人!”
“好啊,”娄晓娥蹲下来,煤油灯的光映着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正好让街道同志查查,你这个月的粮本定量是不是早就被你换酒喝了,天天逼着棒梗去别人家蹭饭。对了,还要查查上个月傻柱丢的那块腊肉,是不是你藏在煤堆里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她看着娄晓娥手里的粮本,突然爬起来就往家跑,连摔掉的门牙都顾不上捂——这些事要是被捅到街道,她非得被拉去批斗不可。
娄晓娥站在老槐树下,晚风掀起她的衣角。手里的粮本还带着贾张氏身上的煤烟味,她掏出帕子细细擦着,指腹一遍遍抚过那个小小的“娄”字。
“姐姐。”槐花不知啥时候跟过来了,手里捧着个布包,“这是奶奶藏的红糖,我偷出来了,还给你。”布包里的红糖块用油纸包着,还带着点余温。
娄晓娥摸了摸她的头,把红糖塞回她手里:“拿着吧,别告诉你奶奶是我给的。”小女孩重重点头,攥着布包的手紧了紧,像是攥着个秘密。
回到院里时,秦淮茹正站在她家门槛上,手里端着个碗:“晓娥妹子,我听见动静了,给你端了碗热水。”她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娄晓娥的眼睛,“贾大妈她……她就是一时糊涂。”
娄晓娥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秦嫂子,粮本对咱们这样的人家,比命还金贵。今天这事,我不希望有下次。”
秦淮茹的脸白了白,点点头往家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刚才三大爷说的话——贾张氏去找他换红糖,可秦淮茹家的窗台上,分明晾着块新做的红糖糕。
回到屋里,母亲正用黄纸把粮本包起来,外面还裹了层油纸:“明天让你爸去趟派出所,给粮本备个案,省得以后再出事。”
娄晓娥没说话,只是把粮本放进贴身的布兜里。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她的影子,比白天看着更瘦,却也更直了。她知道,这院里的算计就像墙角的青苔,只要有缝就会钻进来,但只要她攥紧手里的东西,就没人能再让她当那个任人拿捏的冤大头。
后半夜睡得极浅,总觉得有人在窗根下窸窣。天快亮时,娄晓娥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她披衣出去看,晨光里,贾张氏昨晚掉的那只鞋跟被摆在门槛上,旁边还放着半块玉米饼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对不起”。
娄晓娥弯腰捡起来,饼子已经凉透了,却带着点玉米的甜香。她把鞋跟扔进灶膛,看着火苗舔舐着那块木头,突然觉得这院里的日子,就像这柴火,看着干巴巴的,烧起来却也能暖烘烘的。
只是暖归暖,谁想趁机往灶膛里塞湿柴,她照样会用铁钳夹出来——这是她用半夜的惊魂换来的明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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