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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宴发现她站在道观的阶梯上,只不过青苔褪去,潮湿的地面变得干燥无比,道观前被扫得干净无比。
她抬脚走到观前,推开了鹤柏观的大门。
大门缓缓打开,里头赫然有一棺木。
棺木本是被摆在门前,倏然立了起来,里头赫然躺着的是苟乡道人,满脸惨白。
她不曾踏步向前,却发现门在身后,此时身后的大门猛然关上,棺木缓缓朝她移来!
她脸色平静,看着苟乡道人的脸越靠越近,停在了咫尺之间。
倏然之间,苟乡伸出右手,一把将她扯入了棺木之中。
苟乡道人不见了,只剩她一人躺在里头,棺盖也已合上。
密闭的空间内,她都能察觉到空气越来越稀薄。
她伸手推了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再一用力,发现被封死了。
她开始急切地伸手推了推,棺盖晃动了下,她闭上双眼使上全力,竟一推而开。
在那瞬间,她分明察觉到了有一双手在拉她,似是不想她推开!
猛地一睁开眼睛,四周清冷,耳边一阵阵急促的喘息,漆黑的景色逐渐清明,随着喘息还多了一道道白烟自眼前飘起。
她竟站在曲深院前的前庭里,三更的棒才刚敲响,她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离她半步之遥竟是一口水井。
她于清寒的露日醒来,后背竟出了一层薄汗。
只差一步,便要栽到井里头去了。
如若不是刚才有股力量将她拉回,她此刻便不是站在这里了。
她茫然四周看看,并无一人,便是守夜的女使都不在身旁,难不成是自己的心理防线让她错以为有人救了她一把?
她怕是又梦游了。
这个毛病许久未犯,十年前那段日子倒是频繁发作,后来好了后,再未犯过,未曾想今日竟然又发作了。
想来是换了居住环境,自己内心不安,加上见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大惊大喜之下竟激发到她梦游了。
回到房中,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抖下被子想继续睡去的时候,却发现手里被子的触感不对。
夹层里头有个东西,她起身燃灯,拿剪子挑破了来看,发现是一个符箓。
拆开一看,竟是破平安的衰符。
这人究竟是想害她,还是……
她的目光飘向床帏下阖目静息的人,面色比之昨日,竟红润了一些。
容宴叹了口气,起身点燃了七星灯。
她动了房内的风水布局,破了血煞衰运。
这事不过是昨日清晨才发生之事,竟这般快便知道了。
显然,这人定在时时刻刻留意着自己。
谢承之的平安既已成定局,那这个符箓便是冲自己而来的。
岂料,她抬头扫过屏风之时,内心一惊。
屏风上那面对着谢承之的镜子,她明明让雨凌和花梨处理掉了的,现下竟又回到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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