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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这么高兴。”
高兴到连这个痕迹都舍不得遮掩。
苏子衿深吸一口气,拧干湿发的水分,将衣服一件件穿上。
从里衣,到中衣,再到外袍。
走出浴室时,迎面扑来湿润的空气,将刚暖过的身体一点点冷却下去。
院中,天空零零散散地飘散着雪粒子,在黑夜中肉眼可见得开始变大。
苏子衿走向自己的寝殿,走得很慢。
慢到那雪花从不成型到渐渐成型,心也跟着一点点冻起来。
“装吧……”他呢喃着自言自语,有白色的水雾伴随着说话从口中散出,“反正你也只会这个了。”
室外,小雪洋洋洒洒下了一夜。
*
次日午后,天空仍阴沉沉,风声呼啸卷过院内的梧桐树,叶片声簌簌。
虞晚意识回笼时,伴随而来的是浑身的乏力,身体如散架一般疼痛。
“公主您醒了!”夏蝉几欲喜极而泣,俯身探上她的额头,“还有些热,但好多了……”
“公主,您吓死奴婢了。”
虞晚轻轻应一声:“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她闭着眼睛,蹙眉忍着身上的百般不适。一场高热后,嗓音都有些暗哑。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却牵扯到手臂肌肉,传来一阵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酸胀,像是……用力过度?
昨夜零碎的记忆拼不成完整的画面,只隐约记得那一声声情动的呜咽。
虞晚猛地睁开眼,看向夏蝉:“昨晚发生什么了?”
夏蝉一顿,抿紧了嘴唇,回避着虞晚的眼神。
过了一会,她才开口回道:“公主您昨夜高烧不退,太医用尽了法子都不见好转。”
“然后?”
夏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取下虞晚额上温热的毛巾,在凉水细细过一遍后重新覆上去。
接着双手合在身前,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她的膝盖与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跪得很实:“您当时意识不清,眼看着就……”
她顿了顿:“奴婢便唤了苏公子过来。”
她的声音很平稳,动作更是一丝不苟,她俯下身,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请公主责罚。”
虞晚撑着床榻想起身,身体却软绵绵的,给不出半点气力,只得半倚着高枕。
脑海中又多出一些模糊的画面,携带着真实到不似梦境的触感。
被温热包裹着的指尖,破碎的哭音,还有……
这些支离破碎的画面让她眼神骤然聚焦,看向夏蝉更冷几分:“夏蝉,你以前从不会擅作主张。”
“奴婢知错。”夏蝉没有半分慌张,又叩了一个首:“可若是公主不在了,奴婢独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的言下之意却很明显。
虞晚攥紧被褥,别开头朝偏殿望去,半晌才开口:“去把苏子衿……”
她艰难地闭了闭眼,才将后面的话补全:“将人带过来。”
“是。”夏蝉似是知晓虞晚不会罚她,又用力地磕在地面上,刹那间额间飘出一片红印,和撞击在地面上的闷响声清晰可闻。
她声音很稳:“奴婢这便去。”
虞晚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敛下眸子应了声。
夏蝉脚步声渐远时,虞晚才缓缓睁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
她记不得了,可身体仿佛还有印象。
她声音淡得像雾,隐隐含着复杂的意味:“昨夜……我都做了什么?”
脚步声从远到近,打断了虞晚的思绪。
她朝声响方向望去。
苏子衿跟在夏蝉身后,墨发未束披散开随走路轻晃。
“给公主殿下请安。”他上前,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戏曲礼。
他的头微微侧着,一缕墨发顺着肩溜下,在空中轻晃,一套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般漂亮。
可虞晚还是看出些不对,他行礼下蹲时,有些滞阻,像是突然扯着什么一般卡着了。
“平身。”虞晚视线上移,目光落在他的脖子时,瞳孔微缩。
经过一夜,苏子衿脖颈上的吻痕已经不是鲜红的色泽了,变得有些暗红,却也更加显眼和……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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