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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骞腾不甘地垂下眼睛,不敢冲到枪口发话。
祁老爷子咳嗽了几声,沙哑着嗓子道:“不要再去找那小姑娘麻烦。我们祁家没有这样行事做派的男人。”
“可是爷爷!这次她爸找人跟踪我,拍了我很多照片,若是全部流出去,对于祁家和我的名誉,是极大的损伤!”
也幸好方鸿邦沉不住气,先跑了,他们才能一张一张捡回来粉碎,不至于现在有机会让人火上浇油。
祁老爷子一拐棍戳上他的肩头,即使是这样头发花白的年纪,都将祁骞腾伤得跪不稳脚,仰摔在地上。
他捂着肩膀,忍不住痛嚎一声,立刻咬紧了牙闭嘴,颤抖着身体跪了回去。
“你不出去花天酒地,谁能拿住把柄!就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
祁老爷子再度扬起柺杖。
外面适时响起敲门声。
“爷爷,时间不早,您该休息了。”
祁老爷子沉出一口浊气,扬起的手放了下来。
走出书房,在祁从衍的搀扶下叹道:“从衍啊,你不愧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骞腾应该向你学习,可惜老爷子我是一把老骨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管教得了他。”
“爷爷说笑了,您身体硬朗着。”
……
书房里的父子二人面容难堪,互相争论着闹了近半小时。
离开的时候一前一后隔了老远。
“祁总让我送一下您二位,小心台阶。”祁家老宅管家快步随行到一侧,说道。
祁骞腾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父亲,放缓脚步,道:“不用了,就到这吧。今天的事,替我跟从衍哥道声谢。”
若不是他在门外解围,自己说不准还要被老爷子打断腿。
管家恭敬地回道:“好的,小骞少。”
大门闭合,仅剩他们二人。
祁骞腾又被父亲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跟他道什么谢?”
“爸,您真是够蠢笨。”
“我看你才是蠢钝如猪!”
而老宅内,佣人们正收拾着散落在地的狼藉。
**
方恬在一个月之后抽空回了一趟家,在门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同,但进门就感觉出了异样。
天花板上的油烟被清理,只留下一片浅浅的印记,地上没有了各种酒瓶烟蒂,垃圾桶里也没有散发臭味的呕吐物。
方恬关上门,向自己的床铺走去。
底下的箱子还完好无损的摆在那里,她拿出钥匙打开锁扣,每一样贵重物品都保持着原样。
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合上盖子,重新锁好箱子推进床底下,背后传来声音。
“小恬,你回来了。”方父洗了个手走近,道:“怎么不打声招呼?今天都没买什么菜。”
“这不是惊喜嘛。”方恬笑笑,站起身面对方父,“爸爸,你最近……”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我找了份工,养得活自己。欠的那些债,也一个个列出来按时间在还,有能力就多出点,争取给它还完。”方父看着女儿一脸担忧的模样,头一次认真感受到心疼。
“你床头的那些照片…爸爸看见了。”方父没打算隐瞒,直说道:“当时你的电话关机,我找不到你,误以为是留的什么信,情急之下拆开看了。”
方恬有被发现的慌乱,害怕又要爆发争吵,急忙解释说:“爸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早就已经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好啊,那就好。”方父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握住方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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