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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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水源难觅暗中补给（第1页）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苏锐现的溪流方向艰难行进。然而，越往深处走，先遣队现的“水源”希望，似乎也变得渺茫起来。

林间的空气愈潮湿闷热，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黏腻感，但真正能入口的液体却踪迹难觅。偶尔看到石缝间一点湿痕，或叶片上些许露水，对于这支庞大的队伍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水……还有多远才能到那条溪啊？”一个干渴的村民嘶哑着问道，嘴唇已经起了白皮。

“快了，就在前面。”苏锐沉声应答，但他的眉头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按照他的估算和标记，应该已经接近了才对。

终于，队伍抵达了先遣队标记的溪流所在地。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那与其说是溪流，不如说是一条即将干涸的浅沟。河床大部分裸露着，布满晒裂的泥块和灰白的石头，只在最中央的位置，残留着一条细若游丝的水线，浑浊不堪，缓缓流动着。几只山蚁在水线旁爬动，更显凄凉。

“这……这就是水源？”爷爷苏老汉瞪大了眼睛，声音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就这么点泥汤子，够谁喝？”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大家争先恐后地涌向那条细流，用各种容器去接那浑浊的泥水，推搡和叫骂声再次响起。

“别挤！都有份！”

“这是我先占的位置！”

苏家没有去争抢。苏工看着那浑浊的水，摇了摇头：“这水不经沉淀煮沸，喝了只怕要生病。”

赵梅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水囊，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底。

苏甜抿了抿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意识沉入空间。别墅厨房的水龙头依然能流出清澈的饮用水，但她能感觉到，频繁地、大量地取用水源，尤其是用于直接饮用这种“消耗”而非“行善”，空间中那无形的“重置”力量似乎变得迟缓了一些，不再像最初那样迅捷充盈。这是一种微妙的感知，仿佛能量的流动遇到了阻滞。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了。苏甜心中暗忖。但家人的需求是第一位。

她借着整理板车上杂物的掩护，背对着混乱的人群，悄悄将手伸进自家最大的那个水囊口。意念微动，清澈的空间泉水无声无息地注入其中，直到水囊变得沉甸甸。她又如法炮制，补充了另外两个较小的水囊。

“爸，妈，哥，小文，先喝点水。”苏甜将水囊递过去，低声道。

苏工接过，掂量了一下重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担忧，他看了女儿一眼，没有多说，只是率先喝了一口，然后递给赵梅。那水的清甜甘洌与远处村民争抢的泥汤形成天壤之别。

“姐，这水……”苏文喝了一口，眼睛微微一亮。

“省着点喝。”苏甜打断他，轻轻摇头。

就在这时，二伯苏贵拿着一个空竹筒，看着争抢的人群，又看看自家嘴唇干裂、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女儿妞妞，脸上满是窘迫和焦急。二伯娘周氏试图去排队，却轻易就被挤了出来。

苏甜犹豫了一下。行善能加空间重置，但眼下直接赠与干净的饮用水，目标太大，容易暴露。她目光扫过周围，看到一些妇人正试图用破布过滤泥水，心中一动。

她拿起自家一个原本用来装杂物的破瓦罐，走到人稍少些的下游，假装从那条细流里舀了半罐浑浊的泥水。背转身的瞬间，她迅将大部分泥水倒掉，换成了空间泉水，只是故意让罐底沾了些许泥沙，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二伯娘，”苏甜端着瓦罐走到周氏面前，“这点水，先给妞妞润润口吧，我看着还算清亮些。”

周氏一愣，接过瓦罐，看到里面清澈的水（尽管底部有点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得手都有些抖：“甜姐儿……这……这太……”

“快给妞妞喝吧。”苏甜笑了笑，转身走回自家位置。

奶奶眼尖，看到周氏手里的水似乎格外干净，立刻嚷嚷起来：“老二家的！你从哪里弄来的好水？是不是偷藏私了？”

周氏吓得一哆嗦，连忙护住瓦罐：“娘，是甜姐儿刚舀来的……”

“放屁！那泥汤子能这么清？肯定有鬼！”奶奶不依不饶，怀疑的目光扫向苏甜。

苏甜面色平静：“奶奶，下游水缓，泥沙沉得快些罢了。您要不信，自己去舀就是。”

苏老汉也扯着嗓子骂苏贵：“没出息的东西，一口水还要侄女施舍！”

苏贵低着头，满脸通红，却紧紧护着妻女和那罐水。

苏甜心中清楚，随着水源日益紧缺，这种因生存资源而起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她暗中补给的难度和风险也会越来越大。

里正王伯组织人手，用仅存的力气挖了个浅坑，让泥水稍微沉淀，又安排人捡拾柴火，准备烧开水。但柴火潮湿，点火不易，浓烟呛得人直咳嗽，效率低下。

夜幕逐渐降临，队伍不得不在这片干涸的溪谷旁宿营。大部分人家只能分到一点点沉淀后依旧浑浊、带着土腥味的热水。孩童因口渴而出的细微哭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刺耳。

苏家围坐在小小的篝火旁，就着空间水吃着勉强果腹的食物，沉默不语。苏甜看着远处在暮色中模糊的山影，感受着空间泉水重置度那细微的凝滞感，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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