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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着眼想继续装傻。
晚上折腾了一大通,郁汶本来只是想简单地闭眼,不想搭理黎雾柏,结果闭着闭着眼就开始泛起困意。
加上刚刚紧绷的神经猛然放松下来,郁汶一时失去了言语的力气。
青年侧着身体将后背留给黎雾柏,全然不搭理对方。
黎雾柏倒也没生气。
现在的郁汶比起之前纯粹的模样,更多了一分生机,换做是黎雾柏初见的时候,对方都还只敢将反骨暗藏在乖巧的皮囊下,现在更像是愿意坦露出几分真实性情。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不想讨好就不讨好。
本来困意正侵袭着郁汶,但意识越进入深处,郁汶就越无法忽视旁边灼热的视线,努力想让自己忽略,但越不去想,黎雾柏的面庞便阴魂不散地挤进脑海内。
别说当着对方的面联系黎玉林,郁汶就算现在想看手机转移注意力,都要担心对方会不会越过肩膀偷看屏幕。
毕竟他之前就已经够明目张胆地干涉郁汶的行为,现在郁汶与他挑明了黎卓君的事情,黎雾柏做事也就更加放肆了。
只是他躺了很久,除了视线以外,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
但就算这样,郁汶反倒宁愿他直白一点坦白他的需求,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让人猜。
郁汶在心底默数数字,数到五的时候,终于忍不住转身:“……能不能好好……”
残余的“睡觉”还在郁汶的口腔中未吐出,后半截就被青年彻底吞进喉咙内。
黎雾柏正闭着眼,面容平和,一副睡着了的模样,好像刚刚郁汶的猜测全是对他的污蔑,也让郁汶尴尬地停留在原地。
他原本还想批判一下黎雾柏是不是装的,可是盯着他看了好久,发现对方明明也睡着了,怎么好意思批判他躲避话题?明显他也肯定存在故意的成分。
他想自顾自地睡觉,可惜实在很难让人睡着。
加上黎雾柏先前屡次刁难他,就这么让他睡着了郁汶又不甘心。
他用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瞥了对方很久,对方均匀的呼吸让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睡着了。
突然,郁汶的心底出现一个恶作剧的想法。
他左看看,右看看,将黎雾柏手中握着的资料抽出一张,结果对方的手指头突然动了一下,吓得郁汶屏住呼吸,连忙闭眼装死。
“……”
室内安静得好像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
郁汶撇撇嘴,但面上明显是心悸未褪,所幸屋内没人看得出来。
白纸崭新的边缘摸上去还有点刺刺的,郁汶拨了两下,指尖被扎得有点疼,转了转眼珠。
“……!”
还没等到他将白纸一角往黎雾柏的下巴上扎,只是刚刚好准备将纸张抵住对方的喉结上,黎雾柏就好像感应到什么一样,猛然睁开眼。
而郁汶措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不仅被黎雾柏抓到没睡觉,而且还被他逮住了作乱的模样。
“咳咳,我没想干什么。”
郁汶说完才觉得这话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顿时闭了嘴,但中间思考的时间已经不足以让他进行下一步动作。
他后仰着头,想错开对方的眼神。
却没想到对方径直地靠过来,与郁汶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白纸撞在一起,脖子刹那间被尖锐的一角划过,露出细微的红痕。
郁汶吓了一跳。
虽然他是看黎雾柏不顺眼,但当下他也没有很想和对方起冲突,尽管是他主动拿纸凑近对方的,但、但也只是想比划着吓吓黎雾柏,省得一天天的说话莫名其妙。
他脸色微变,想收回作案工具,手腕却被黎雾柏扣住。
郁汶的语气弱了几分:“我不是故意的……”
黎雾柏似乎才后知后觉脖子间被划开一道细小的口子,眨眨眼,摸了摸脖子似乎泛着疼痛的地方。
只不过他越摸,郁汶的声音就越低。
他弯了弯眉毛,郁汶却突然回过味来,率先睁大眼睛,警惕道:“你不会是想要讹我吧!”
“可是如果不是小汶拿着它,我就不会被划伤,不是吗?”
黎雾柏从青年的手里接管过被郁汶捏得另一角皱皱巴巴的资料,对待它却仿佛上面写着的不是上什么重要的资料,随随便便地丢到一旁。
纸页飘飘悠悠地落在黑色床单上,搁置在他们共同一侧。
郁汶被他的理由噎了一通,若非是真的理亏,他必定会反驳回去,问题是黎雾柏这话好像确实也没说错。
直觉告诉他,继续说下去可能会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黎雾柏先前已经明示过郁汶喜欢逃避,如果郁汶再次错开话题,岂不是刚好落入下风,印证了对方对郁汶的揣测。
郁汶只好回答:“那,你想怎么样?”
黎雾柏顿了顿,正欲张口,青年就双指交叉封住他自己的嘴巴:“不许提奇怪的要求!”
黎雾柏的眼神实在是古怪到郁汶难以忽略,郁汶可不想听见他提出什么要求,否则他一定会拒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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