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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郁汶脑海内有道声音暗暗否定着现状。
直觉告诉他,黎雾柏确实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就算不是郁汶说的是,可应该也八九不离十,但郁汶没法判断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郁汶听见自己冷静道:“……不然呢?”
突然,一股灵光闪过他的脑海。
……郁汶明明也看过黎雾柏手里那份关于自己的调查资料,如果按照郁汶的说法,里面一定会有关于郁汶“把柄”的内容,可是就连郁汶自己也没看出里面有什么玄机。
所以——
“你,猜错了。”
黎雾柏道。
郁汶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可能!”
始作俑者反倒意味深长地反问他:“为什么不可能?难道小汶事先看过资料,知道里面是什么吗?”
郁汶哑然,可坚决不能承认这份指控——
尽管黎雾柏没有挑明,但他忽然意识到,如果他承认事先知晓了黎雾柏调查自己具体调查了哪些内容,就必然不会单独看,而是连带着黎玉林叫他偷窥的那份文件也看过,指不定会引起对方更重的疑心。
青年沉默不语。
虽然按照这个趋势来看,他已经没法脱离股份的漩涡,但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和黎玉林还做了交易,恐怕是两个性质。
郁汶绷紧的神经并未放松,但口气却软下:“……不。”
“如果小汶真的好奇,告诉你也可以。”
不看白不看。
郁汶的手毫不客气地准备翻阅,黎雾柏倒是愣了一会,没想到郁汶这么快就做出选择,连犹豫都没犹豫,笑着将材料收回去,让青年的指尖落了空。
他的动作却像火星子一样点燃了青年的怒火。
对方狠狠瞪了黎雾柏一眼,面色好似因为愤怒而染上一层粉红,刚刚表现出的精明感一扫而空,却与黎雾柏印象中无数个郁汶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变脸之快让黎雾柏也惊讶了一小会。
“什么意思?刚刚你说的话不作数吗?”
郁汶白了一眼,“不给看就不看,你以为我很乐意吗?”
“……”黎雾柏眨眨眼,在对方的手掌彻底撤离时握住青年的手。
……好热。
郁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忽然意识到手掌大部分面积被黎雾柏包着,怪不得有这么奇怪的触感。
说实话,这种事情对他而言,不论何时做都无法适应。
特别是几乎没有任何心理芥蒂的黎雾柏,做出这样亲密的事情好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郁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
郁汶敢说不看就不看这种话,一来是他已经看过,没必要再看第二遍,二则是不清楚黎雾柏会不会在他看完后,要挟他与自己做交易。
如果是前者对他没影响,但如果是后者,郁汶也必须给自己留出思考的机会,不能贸贸然就中了黎雾柏的陷阱。
他想一击则离,却有人不准备让他走。
黎雾柏说:“至少也应该看看吧,小汶。你不信我说的话,也应该相信白纸黑字的资料。”
这话说得……好像上面写了什么连刚刚的郁汶都没发现的不得了的内容。
郁汶抿唇。
第64章”互相"在?曲解
郁汶心不在焉地当着黎雾柏的面翻了几页,果不其然都是自己先前拍下的内容,没有任何意外。
但黎雾柏似乎是只挑了郁汶的调查资料出来,郁汶手中的内容仅仅只有薄薄一层,若非郁汶真正翻过他的行李箱,恐怕还要对黎雾柏的慷慨而感激涕零。
可当着黎雾柏的面,他当然只能装傻。
要不然还要被怀疑是否别有用心,那样的局面是郁汶不愿意看到的。
刚刚发作过一通,却被如同打在棉花上一样被黎雾柏轻飘飘地打回去,无论如何,郁汶也只能见好就收,不能让对方看出自己对他的意见。
奈何,始作俑者见到青年退让以后,还不肯罢休。
郁汶正想说自己困了,逃避无穷止境的追问,正好还可以借口说和黎雾柏相处得实在不够自在,结果没收到满意回答的对方倒是不太乐意的模样。
“每次总是这样,”黎雾柏语气带着调侃,但你无从知晓里面含着多少真心,“被戳穿以后,小汶就要别开话题,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青年揭开黎雾柏的部分面目以后,对方反倒得了什么趣,非要拉着郁汶继续讨论。
郁汶暂时没想这么快与他撕破脸皮,既然对方执意要和他虚伪,至少说明现在如果骤然撕开真面目,可能会引起不太好的影响。
尤其是……
郁汶还在漫无边际地游离着思考,被他这么一说,确实意识到自己正印证着黎雾柏的说辞,想反驳又只能把话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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