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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莞柠轻手轻脚地推开宿舍门,身上还披着陆屿川那件过分宽大的深灰色大衣。衣摆几乎垂到她的脚踝,袖口长出好大一截,将她整个人衬得格外娇小。
她刚反手带上门,还没来得及将这充满他气息的“证据”妥善藏好,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就从上方飘了下来。
“哟——我看看这是谁回来了?”宋卿倾趴在床沿,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这不是我们刚刚在楼下上演偶像剧的女主角吗?看这身行头,莫非是刚刚杀青了某部偶像剧的女主角,戏服都没来得及换?”
季莞柠的脸“唰”地红了,下意识地想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藏起,动作却带着几分不舍。
“别脱别脱!”宋卿倾利落地从上铺爬下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像在欣赏什么稀有展品,“让我好好看看,这可是陆大少爷的‘战袍’啊!啧啧,这尺寸,这质感,把我们莞柠裹得跟个小公主似的。”
她故意捏起一角面料,凑近嗅了嗅,夸张地感叹:“哇哦——连味道都是冷冽中带着温柔的男士香氛,跟我们宿舍的洗衣液味儿果然不是一个档次!”
“卿倾!”季莞柠羞得耳根都红了,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宋卿倾灵巧地躲开,笑得更欢了:“怎么啦?我说错啦?刚才在窗口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某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说着‘我没事’,结果一听到人家在楼下,跑得比兔子还快,连外套都忘了穿。”
她模仿着季莞柠刚才慌乱的样子,惟妙惟肖:“然后呢,就看见某人一头扎进人家怀里,抱得那叫一个紧啊……再然后……”她故意拉长语调,眼睛瞟向季莞柠微微红肿的嘴唇,“好像还有某个‘少儿不宜’的镜头?哎呀呀,那画面,简直甜得齁嗓子!”
季莞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抱起陆屿川的外套把烫的脸埋进去,闷声抗议:“你……你怎么偷看啊!”
“这哪叫偷看?”宋卿倾理直气壮,“分明是你们在宿舍楼下公开演出,我跟你说,你们那偶像剧级别的重逢场面,路灯打得跟摄影棚似的,我想不看见都难好吧!”她凑近季莞柠,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真诚的欣慰:“好啦,不逗你了。说真的,看到你们和好,我比谁都高兴。”
她伸手摸了摸那件质地上乘的大衣,轻声说:“他肯把自己的衣服给你披上,送你回来等等,你们所经历的一切事情……其实我觉得他是真的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我们莞柠,值得被这样好好对待。”
季莞柠抬起头,对上好友温暖的目光,心里的羞涩渐渐被暖流取代。她紧了紧怀中的外套,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怀抱的温度和气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嗯,”她轻声应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幸福的光彩,“我知道。”
这一刻,宿舍里暖黄的灯光,好友善意的调侃,以及身上这件带着他气息的外套,都成了这个夜晚最温暖的注脚。
所有的误会与委屈,都在这个充满爱意的夜晚,化为了更加坚定的彼此珍惜。
就在这时,宿舍门再次被推开,叶安歆和姜瓷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走了进来。一进门,叶安歆就敏锐地察觉到宿舍里不同寻常的气氛,以及季莞柠身上那件极其扎眼的男士大衣。
她目光在面红耳赤、恨不得缩进大衣里的季莞柠和一脸坏笑、得意洋洋的宋卿倾之间转了转,放下饭菜,好奇地问道:“你们俩这是上演哪一出?”她特别指了指季莞柠,“特别是莞柠,你的脸……怎么红得像猴屁股一样?还有这件衣服,怎么回事?看着不像你的风格啊。”
“噗——”宋卿倾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季莞柠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叶安歆和一旁同样投来询问目光的姜瓷。
她支支吾吾地,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热……”
“热?”叶安歆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大衣,更加疑惑了,“热,你还裹这么紧,生病了吗?”
宋卿倾看热闹不嫌事大,抢在季莞柠前面,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揭秘:“diesandnten,tsshoduti让我来隆重介绍一下!此刻披在我们莞柠身上的,正是由着名高冷学霸、商界未来之星陆屿川先生,亲自赠送,并亲手为其披上的——定情信物,不对,是温暖牌限量款大衣一件!象征着误会冰释、和好如初的重要信物!”
她话音刚落,季莞柠就哀嚎一声,把滚烫的脸彻底埋进了带着陆屿川气息的衣领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叶安歆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也露出了温柔又带着点揶揄的笑容:“哦——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某人和某人的冷战,正式宣告结束了?”
连一向淡定的姜瓷都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淡淡补了一句:“效率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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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是结束!”宋卿倾抢白,手舞足蹈,“简直是破冰之旅的完美典范,糖分浓度爆表!我跟你们细说……”
“卿倾你不准说!”季莞柠终于从大衣里抬起头,又羞又急地扑过去,想要捂住这个“大嘴巴”的唇。
小小的宿舍里,顿时充满了女孩们清脆的笑声和打闹声,先前因误会而产生的阴霾,在这一刻被这温馨又活泼的暖意彻底驱散。
而那件宽大的男士大衣,则成了今晚最甜蜜的“罪证”,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在楼下生的一切。
叶安歆将手里的饭菜轻轻放在桌上,目光含笑地扫过脸颊绯红、正被宋卿倾“追杀”的季莞柠,以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宽大外套。
她侧过头,对身旁淡定放下包的姜瓷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和了然:
“阿瓷,看来我们回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姜瓷扶了扶眼镜,冷静的目光在宿舍内迅环视一周——季莞柠身上那件风格迥异的男士大衣,她红透的耳根,宋卿倾那一脸“我是全场唯一知情者”的得意,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混合着羞涩与甜蜜的微妙因子。她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表达了高度赞同:
“非常遗憾,是场关键戏份。”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但那双透过镜片显得格外清醒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极淡的、名为“确实很有趣”的光芒。
这句冷静的认同,比任何夸张的附和都更具有“杀伤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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