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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忽然一空。
莫名的恨意像戳破的气泡在她掌间绽破。
她又掉落进冰冷的水中,下坠,只有越来越快的下坠,身底下究竟是深渊还是公司高楼下的水泥地面——
她就要粉身碎骨。
马心帷自梦中猛然惊醒。浑身冷汗。
她的目光过了许久才在游家三楼主卧的天花板上聚集。
接着她虚弱地抬手,将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测温,温度稍微正常了些。
她也是很久没有这样的高烧了,希望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煮熟。
游天望不在卧室里。她支撑着下床,踉跄着走入洗手间。
她凭借脑中复苏的一丝清醒,将门反锁了。
不知是因为洗手间里水汽重,还是因为冷汗太多,睡衣已经紧紧粘腻在身上。
两手控制不好力度,几乎是半扒半撕地将睡衣脱下。
长方的盥洗镜中映出她只穿着内裤的苍白身体。
马心帷与自己对视,眼神还是很恍惚,像是不太认识这女人是谁。
她泼水洗完脸,便摇摇晃晃弯身把内裤也脱了,赫然现裤头湿得出奇。
她探手指去摸了摸肉唇之间,竟真的牵出几缕爱液。
马心帷感到疑惑。前夫像触手一样爬来爬去并且桀桀怪笑的一场噩梦怎么会让人情。孕期的性欲怎么能倒错成这样。
她茫然摸摸自己涨重的乳,又戳戳自己有些内陷的乳尖,并无兴奋。她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像一截罐头里的清水鱼肉,滋味不多。
她于是遗憾地低头看看自己的阴部。
抱歉,爱莫能助,其他部门不配合,实在没什么兴趣。
再说手指现在有点抽筋,抠不动——哦,不对。
最重要的一点这是别人家里,在这里自慰像什么话。
马心帷你简直是烧糊涂了。
她转身向盥洗镜对面的磨砂玻璃淋浴房走去。她伸手拉门把手。没拉动。
这仿照酒店浴室建造的玻璃房是电控雾化的。
等马心帷意识到其中微妙之处时,玻璃门已经被她强行拉开。
或许是开门即默认为主人淋浴完毕,所有玻璃感应通电,立即从看不见内容物的磨砂效果,变为完全透明。
一只青筋盘绕的惨白手臂,保持着死拽里侧门把手的姿势,已生无可恋地伸展在她的面前。门内的冷凝水,顺门边滴淋在马心帷脚上。
游天望从头到脚煞白地站在全透明的玻璃门后,好像浑身血液顺着下水道一起冲走了。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抽了抽,似乎想虚掩下身,但又因为这双双坦诚相见的场面实在震撼,简直是某种人类奇观,故而投降般放弃了遮挡。
马心帷感觉自己应该再被吓醒一次。这也是一场噩梦不是吗。谁要看同性恋丈夫的裸体啊。
但是他下面为什么这么白净。是每天早上剃须的时候顺手刮掉了吗。那最好得用两把剃须刀,不然有点膈应。
游天望视线黑。他不知道是因为没吃早饭就洗澡导致低血糖犯了,还是因为被她盯着所以血液狂涌向了一个不该勃起的位置。
马心帷的目光在他本来不应该有任何实际作用的男性部位停滞了。
她张口,缓声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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