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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玉点点头,转眼看到容与手中的红果——秘境钥匙。秘境凶险,从古至今,将命折在里面的修士不少。但因其中藏有秘宝,且一些秘境甚至能助修士事半功倍地修行,因而虽风险极大,进入条件不同,仍有不少修士前去以命相搏。后来为避免有修士白白送命,若秘境恰好在仙山附近,仙山山主便会借仙山之力,给秘境设一封印。只有持秘境钥匙的人才能进入,若有想入者,便要先去仙山求钥匙。听来是好事,不过若是换种想法,也可以称之为垄断。且这钥匙上的封印,一看便是新设。这十几年此秘境皆有进无出,偏偏招摇仙山这个时候设了封印。而衍书第二又知晓秘境之中的秘宝为何物……招摇仙山的目的自然昭然若揭——夺得上古灵剑定光。而想要万无一失,必不可能让一个刚入金丹,且在招摇仙山中颇有地位的山主亲传前去。这钥匙恐怕是衍书第二偷拿的。她如今无门无派,且事关师长,无论各种情况,她肯定是要去的。但容与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不必去冒生命之险。且若是衍书第二在秘境中有什么三长两短,招摇仙山必定会来找麻烦……想到此处,叶棠玉拦下正预言欲御剑的容与:“这钥匙是衍书偷的。秘境凶险,最好别去。”容与看她神色认真,眸中浮起兴味:“那阿玉又为何非去不可?”“我已至金丹后境,秘境之机难得,许有突破之机。”叶棠玉已经找好理由。容与闻言笑道:“我也一样。阿玉,我花了百年才入金丹境,此乃天赐良机,我定然不能错过。”叶棠玉一时怔楞,才想起普通人修仙,通常是五年炼体,十年练气,二十年筑基,一甲子修得金丹,若五十岁未能筑基,基本便修不到金丹。而金丹到元婴,所花时间更多,很多人到了金丹元寿的极限三百岁,也依然无法突破。师长两百岁修得元婴,寿数增至六百岁,后在元婴后境停滞三百年,迟迟无法突破时,也难免焦虑。是她以己度人了,叶棠玉对容与生出些歉意,总下意识觉得他是魔尊转世,因而并未考虑过他修仙想法。修仙一途,原本就是要与天争命。“明白。是我多言了。”既然已经考虑清楚,两人便也没有再耽误,按照地图所指,到了秘境所在之地。只是秘境口并无衍书和流筝的身影。先他们一步又知道路程,肯定已经入了秘境了。这个衍书脾性实在古怪,既然打定主意要来秘境,又何须带上他们。叶棠玉提着剑,没有收回。容与见状提醒:“若此秘境秘宝真是上古灵剑定光,这类灵剑天生排他,阿玉若是提剑而入怕是会受伤。”“防人之心不可无,若这秘境中的不是定光,遇到危险,手中有剑更安全。”叶棠玉回他,“放心。我这命剑特殊,只要我不调动灵力,便不会生出剑气,与拿着根木棍并无区别。”这当然只是其中一个原由,若秘境中真的是定光,她手中更要持剑了。师长这柄剑,十分好斗,只在师长手中会温驯几分,自她入金丹境后,每逢见面,总会飞剑而来与她过招。现下百年未见,虽不知这剑为何为出现在秘境之中,也不知这剑是否还认得自己的气息。以防万一,还是先将剑提在手中护身比较好。容与将红果放置到结界中。不一会儿红光四起,两人便被卷入其中。再睁眼时,仿若深处血海,漫天的赤红之色,地上又起着白森森的雾气。身边没了容与的影子,叶棠玉提剑随处选了个方向向前,走了三四步,便踢到什么东西。又踢了踢,那东西没动。叶棠玉蹲下查看,拨开雾气,露出张人脸。伸手摸向他的颈动脉,还活着。用灵力暂且将这附近的雾气散开,地上躺着三个人,都还活着。叶棠玉挨个掐了掐三人的人中,都未醒来。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玉牌,叶棠玉将那腰牌翻过来一看。逐月仙山须臾门,顾辞羡。怎么会有逐月仙山的人在这里?还没来得及细想,叶棠玉眼前一黑,雾气散开,血海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娃娃脸。是个男童,不过五六岁大,正板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她。从男童黝黑的瞳孔中,叶棠玉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圆乎乎的脸蛋儿,扎着两个小辫儿,也四五岁的样子。叶棠玉低头,手中的剑已经不知所踪。“怎么是个女童?”“回七皇子的话,陛下找钦天监算过了,这位女娃娃的八字命格与您正好相配,能助您压住命格里的不正之气。”前来送人的太监,低眉顺眼地答道。男童的手紧了紧,看着眼前懵懂无知的女童,心中生出火气。“跟着我,就要守规矩!”男童恶声恶气地警告,“把你嘴边的饭擦了。”男童说着挥手招人递来一方手帕。叶棠玉还没来得及去接,身体就自动将嘴边那粒白米饭给舔干净了。“恶心死了。”男童眼里流露出嫌恶的表情。是附身?叶棠玉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调动身体行动。“七皇子,照顾您的小侍女已经送到了,奴才就先告退了。”旁边的太监完成了任务,便要告辞。叶棠玉这具身体听到这话,却突然不受控制地跑上前,抱着那人的腿不撒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哎哟,小祖宗别哭了,跟着七皇子,以后日子好过着呢。”太监眼见对面的男童要发火,连忙将叶棠玉的手扒拉开,急匆匆头也不回地走了。叶棠玉坐在地上哭了好一会儿,直到没了力气,才渐渐歇下。看向男童。“七七皇子,我饿了。≈ot;女童说话奶声奶气。那男童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看着眼前的女童,想起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八皇子,出生时,便前呼后拥,一大群奴才照顾着,三岁,父皇便在世家中挑了拔尖的男童送过去伴读。而自己,同样是中宫所出,就因为出生时黑云蔽日,风雨俱来的异象,惹得父皇忌惮不快,到六岁,入了书房一年,才不知从哪儿拨了个女童来。压下眉宇间的不耐,男童开口问:“你是哪家的?”女童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男童:“我饿了。”一阵死寂,最后男童败下阵来:“说了就给你吃的。”“庄家,庄家。”女童奶声奶气地开了口。庄家?男童在脑中盘了一圈,想起新上任的大理寺司直好像就姓庄,小小六品。男童心中不满更甚。女童见答了话,却没有吃的,嘴巴一瘪又要开哭。男童却没了耐性,喊来宫里的嬷嬷,让她们把女童带下去好生调教。这男童脾气大,宫里的人倒是和善,两个嬷嬷将叶棠玉带下去后,便去小厨房找了写糕点给她垫肚子。女童一口一个,倒吃的很香。叶棠玉又尝试着控制女童身体,还是不行。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多试了几次后,叶棠玉便从善如流地放弃了。反正身处秘境之中,这出戏何时唱完,又有什么目的,总有知道的那天,不急于一时。不过,自己的魂魄现在在她人身体之中,自己的身体又在哪里呢?想到自己刚入秘境时,踢到的三个人,叶棠玉暗自琢磨,不会自己也晕倒在那里了吧?“告诉嬷嬷,你叫什么名字啊?”终于在吃饱喝足以后,女童止住了泪水,一字一句地乖乖答道。“流筝,我叫流筝,庄流筝。”流筝?这不是衍书第二身边的侍女的名字吗?对了,侍女。叶棠玉恍然,她这并不是附身,她这是入梦了。仙君叶棠玉这是头次入别人的梦。古籍中有记载,有异兽名为梦貘,传说中,他们以梦为食,能够诱人入梦,也可以使人的梦境重现。可这秘境之中的秘宝是定光,秘境中的危险皆由定光而出。她进秘境之前,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准备。亦或是先前以为的附身他人,在秘境中忍受修炼之苦现如今入梦以后,她能干什么?又如何破局?且这入梦,又是入的谁的梦?是庄流筝,还是身为七皇子的衍书第二?叶棠玉眼前一片漆黑。真正意义上的一片漆黑。还是女童的庄流筝在七皇子的殿内吃了吃喝喝一番后,困意上涌,睡了过去。她一闭眼,叶棠玉自然也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好在梦中的时间过去得很快。第二日,叶棠玉随庄流筝醒来,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她抱着把油纸伞,站在翰林院外等着七皇子下学。大雨倾盆,庄流筝小心地垫着脚,不想地上的积水把身上的衣裙弄湿,叶棠玉眼尖地看着雨水中的倒影,脸上的婴儿肥稍稍消退,看着大了些,约莫七八岁的样子,之前头上的两个小辫儿也变舒成了两个小发髻。“七哥,你那个侍女在等你。”一个童声从不远处传来。庄流筝循声望去,是八皇子,身着一身紫色蜀锦,穿金戴玉,看着十分富贵。旁边脸色难看的是她家主子。庄流筝不安地搓了搓手指,心想,早知道就不该来送伞的,遇见八皇子这个扫把星,今晚回去,夜宵肯定是没了。七皇子没有搭腔,顶着倾盆大雨,直直地从庄流筝面前走过,几步路的功夫,浑身就已经湿透。庄流筝连忙小跑着跟上,小心翼翼地把手中的伞递出去:“主子,皇后娘娘让我来送的。”言下之意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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