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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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他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还是青梅竹马的邻居,难道不应该像他们携手来到世界上一样,再携手一起生活着吗?安幸直接愣住。吉良吉影是她最要好的朋友,甚至很难只用“朋友”两个字来形容。哪怕抛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当一个人甘愿为你去死并且真的这么做之后,安幸早就把吉良吉影当作可以无条件信任地对象了。“阿吉是我最重要的人,”安幸认真地回答,“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吉良吉影没想到对方会一反平常的严肃,还说出这么……让人难以抵抗的话。他转过脸重新理了理头发,让金发遮住通红的耳根。“知道了……我对你也是。”没有比你更重要的人了。安幸的心脏不正常地跳了一下,她别过眼神转移话题:“嗯……老师要催了,我看看买点什么回家好,不知道未起隆会不会爱吃草莓糖。”吉良吉影心里的小鹿“啪叽”一下撞死了,恨不得抖抖安幸看看她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老师在喊他们离开了,安幸他们坐上了离开奈良的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幸在上车前,好像看到了那头角上有伤的小鹿,小鹿冲她缓缓眨了眨眼,目送她离开。金色的长发一晃而过,那双蔚蓝如深海的眼睛如同在阳光下闪烁着。安幸揉揉眼,面前的人还是吉良吉影。真是一场神奇的旅途,安幸想,居然回到一千二百年前,看到了吉良吉影的祖先。不知道吉良吉宗后来怎么样了。安幸坐在窗前,在发车时,冲春日大社的方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窗外,风把树叶吹动,摇晃的枝干仿佛也在道别地招手。“干什么呢?一会儿车速快起来再看窗外容易头晕。”吉良吉影问。“总觉得要告别一下才好。”安幸说。“这有什么,”吉良吉影不在意地说,“以后又不是没有修学旅行了。”车飞快地向前奔去,驶离了奈良车站,就像流水一般的时间,匆匆不回头。一千二百年前。“家主大人,”侍从深深地垂着头,“今天也有术士说有起死回生之物想要进献。”幕帘后,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形。他的衣服敞开,露出有些清瘦的胸膛,正随意地靠在榻上,掌中在抚摸着什么。资历老的侍从知道,那是家住大人早亡的爱人的手,而资历年轻的侍从都被耳提面命过,不要对此产生任何疑问。所有面露恐惧的人,都被无情地杀死了。不要好奇于为什么那只手常年不腐、不要惊讶于为什么家主大人以此手为乐、不要疑惑于为什么上任家主被囚禁于地牢中,才是在吉良宅邸的生存之道。吉良吉宗抚摸过安曦的每一个指节,许久后才对一直跪着的侍从说:“让他走吧,以后也不用招术士了。”侍从有些震惊,他知道这些年家主大人对将已故妻子复活之事的执念,无论术士提出的方法有多么疯狂而离奇,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尝试。难道家主大人真的放下了吗?自从那个安倍家的阴阳师来过后,家主大人就再没有主动去找过术士,而是日复一日地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和那只手对话。但他什么都不敢问,也不顾跪麻了的双腿,回应了“是”之后就退出了房间。内室只剩吉良吉宗一个人了,他反而自在了许多。他眼下的青色又重了些,刚才对侍从的压迫感在此刻尽数收敛。“曦,”吉良吉宗柔声说,“我都听你的。”【你说我们未来会再见,我就一直一直守着你。哪怕不再是这一世的我。】【如你亲口所说的,如我亲眼所见的,我们未来还会再相遇。即使那时候我已经不叫吉良吉宗,你也不叫安曦,但我知道那是我们。】吉良吉宗来到案前,从堆积如山的文书中抽出一本账簿,开始推算。他希望他能留下足够多的财产、足够悠远的名望,让千年后的那个吉良家的孩子在遇到她时,能给她足够优渥的生活。为此,他不会再寻死觅活,而要在她给予他的健康寿命的每一年每一天努力工作。……“号称吉良家历史上最聪明最疯狂的吉良吉宗,为吉良家积累下难以想象的财富,同时让吉良家成为了站在藤原氏身后的隐秘贵族。”吉良吉广说完,很奇怪为什么儿子突然又问起很久以前他随口提过的事情。“家中还出过许多武士,只不过到你祖父辈的时候,那些金银都被挥霍空了……但仔细想想,一千多年才落魄,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了,可见当时的吉良吉宗创造了多么辉煌的成就。”吉良吉影听着,在心中不屑地嗤笑。再辉煌的成就,也抵挡不过时间的潮流。在漫长地岁月中,不知结局、不知终点地等待有什么意义?吉良吉广开车来接自己最疼爱的老来子回家,吉良吉影问,他自然知无不言。何况吉影很少有主动和他沟通的时候,现在正是他的青春期,说话更少了。他儿子只有跟安幸在一块的时候话才多一点。“本来想一起接上幸的,谁知道她爸妈也开车来了,还要先去一趟天文所,真遗憾。”吉良吉广感叹道,“很久没看见安辰夫妻了,他们工作真忙啊,天体物理学家都这么忙吗?”吉良吉影转头看向车窗外,想起安幸看到她父亲安辰时瞬间变差的脸色,心情也不是很好。“吉影,明天圣诞节,有什么想吃的吗?”哪怕没有被回答,吉良吉广还想继续和儿子对话,“爸爸买了很多东西。”吉良吉影对此兴致缺缺,安幸不在,过节、吃饭、送礼也没什么意思。如果她在的话,看到烤火鸡的时候,一定会高兴的两眼放光,绿眼睛像宝石一样。把青菜夹到她碗里,她又会像垂耳的猫咪一样沮丧。但随便一点什么又能让她高兴起来,比如桌上的天妇罗,或者让她猜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吉良吉影看着车窗中自己的倒影,了无生趣。突然,远处的一道红色吸引了他的视线。“等等,在这里停一下车。”吉良吉影说。吉良吉广立刻照做,靠边停车后才向四周张望:“是这里吗,吉影?嗯?服装店??”“您不用跟来。”说完,吉良吉影头也不回地下了车。店里的橱窗,正摆着一件圣诞老人的衣服,只不过是裙装。“快圣诞节了,小帅哥是想买给女朋友吗?”店员笑眯眯地迎上来问。吉良吉影脸有些发烫,但他没有否定店员的话,毕竟解释太刻意了,嗯,就是这样。吉良吉影翻看了一下吊牌,纯棉的。“有没有s码?”“有的有的,您等我一下。另外,我们店还有同款的男士圣诞服,小帅哥要来一套吗?”吉良吉广在车上忐忑地等了很久,拼命回忆最近有没有做什么惹儿子生气的事情、刚才有没有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在连续的否定后,他又想起在吉良吉影很小的时候,他也办过圣诞老人想要逗儿子开心。只不过吉良吉影早慧,心智也早熟,从来没有信过他,还揪他的胡子。吉良吉广下巴隐隐作痛,突然车门被快速打开又关上。“你买了什么?”吉良吉广问,“圣诞礼物吗?给谁的?你不是给幸买过了吗?”他想不出来儿子还会送谁东西了。吉良吉影没回答,将粉红色的礼盒小心地收好。既然她明天不过来,那他去找她给她惊喜好了。吉良吉影想。被表白后去实验室海边潮湿的空气刺激着鼻腔,黑泽阵将风衣拢了拢,踏入一艘摇摇晃晃的船上。船的内舱中点着一盏昏黄的灯光,却衬得旁边的美人熠熠生辉,黑泽阵对贝尔摩德这副皮囊挑不出什么错处,只觉得和她性格实在对不到一起。就像此时,她又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琴酒,和小兔子一起玩的开不开心?”黑泽阵坐在她对面,点燃了一根烟,“说任务。”贝尔摩德嫌弃地往后退了退:“真是的,为什么当着女士的面抽烟,你在学校也这么不尊重人吗?难怪人家小兔子不搭理你。”黑泽阵猛吸一口后将烟头扣灭在铁皮桌上。贝尔摩德挑挑眉,稍微有些震惊他的妥协。但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再逗弄他了。她递给黑泽阵一沓材料。“这是组织初步查到的,安幸的家庭背景。”贝尔摩德将不同类型的文件分开,“她的母亲安惠是华夏来交流的天体物理学家,就职于杜王町附近的s天文台,在那里认识了她父亲服部茂之,他也是个天体物理学家。”“比较让人在意的是,当时服部茂之极度迷恋安惠,甚至结婚时还为她改名为安辰,这件事天文台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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