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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黑泽阵迈着漫不经心的脚步走了过来,“不识好人心的小鬼,我不是让杉本同学去喊他们了吗,我还要领着你抓紧找幼稚园的队伍。”小新跑去抱住安幸的腿,他冲得太猛,吉良吉影在他的头撞上安幸的膝盖前伸手挡了一下。“是不是少了人……吉田君呢?”安幸左看看右看看。黑泽阵靠在墙边,“他说有人叫他去唱卡拉ok,我和吉良君没跟着。”安幸和杉本铃美去找之前一起在卡拉ok房间的人,他们说来的路上吉田宽文还在,接了一个电话后就说自己有事,让他们先过来了。现在再给吉田宽文打电话就打不通了。手腕传来黏湿的感觉,安幸低头,发现是一只黑色的小章鱼。小章鱼急切地将她往外拽,安幸把它捧到脸旁边,小声问:“是吉田君契约的章鱼恶魔吗?他出事了吗?”小章鱼疯狂点头,要把她带走。安幸转头对吉良吉影说:“阿吉,我出去一趟,吉田君有危险。”吉良吉影非常不想淌混水,但他又不能让安幸一个人过去,最后只能选择陪安幸:“我跟你一起去。”黑泽阵沉默地看着他们离开。走廊的灯忽闪忽闪的,房间里都没有人,大厅的说话声越来越远,有些年头的旅馆在此刻显得诡谲阴森。小章鱼停在了最初唱卡拉ok的房间前,一下跳到门把手上,想拧开门。吉良吉影听到“滴”的一声,将安幸猛的往后一拉。“轰”的一声,门把手爆炸了,黑色小章鱼灰飞烟灭。安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火光,在炸开的大洞后面的房间里,吉田宽文正被绑在一个椅子上。他看见门被炸了显然也吓得不轻,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都消失了,“你们没事吧?”电子钟表计数的声音想起,安幸注意到吉田宽文自己的前胸上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正在倒计时。安幸觉得有事的是他才对,“我们没事……你怎么被绑在这里了,这个炸弹又是怎么回事?”“我和同学们往外走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跟我说你自己回来这个房间了,不知道要去大厅集合,我过来找你结果被两个人敲晕绑在这儿了。”吉田宽文说。安幸感到十分愧疚,虽然不是她打的电话,但吉田宽文是为了她回来的。“这里黑漆漆的,我本来以为只是被绑住了,章鱼的触手解不开,我才让它缩小去叫你们,谁知道刚才门突然炸了,之后这个倒计时突然亮起来,我才发现有这个东西。”吉田宽文有些不好意思。“你们再多说两句,这个东西就结束倒计时了。”吉田宽文打断了吉田宽文的话。吉田宽文脸上完全没有被炸弹绑住的狼狈和恐惧,他潇洒地说:“没事!你们走吧,记得帮我报警就行。”“报警也来不及拆炸弹了吧…”安幸撸起了袖子,“交给我吧!”被表白后拆弹黑泽阵的烟瘾犯了,他想点燃一根烟,用尼古丁来放松一下神经。但此刻他需要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才能保证自己【不在场证明】的完整性。今天晚上,他都没有和吉田宽文在一起行动。在吉田宽文去卡拉ok的时候,他与吉良吉影待在房间里;在集合疏散的时候,他与那帮幼稚园的小鬼在一起。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的目标是把吉田宽文逼到绝境后勘探他到底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房间内的监控会告诉他一切。如果直到最后一秒吉田宽文还困在哪里,他会手动取消那颗炸弹,到时候再让鱼冢三郎去回收。现在的问题是,安幸过去了。黑泽阵看着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这里有许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她呢?无论是门把手上的触碰式炸弹,还是装在吉田宽文身上的定时炸弹,都足以将她置于死地。黑泽阵烦躁地顶了顶脚尖,摸索着口袋里的遥控器。他不禁想起贝尔摩德曾经说过的话。不能因为她就手下留情。命令是绝对的,何况是他最尊敬的朗姆的命令。黑泽阵将手指一一抚摸过控制器的按键,几度停留后,狠狠踹了一下墙根。“吉田宽文,你最好是有点能耐……”黑泽阵咬牙想到。卡拉ok房间内的吉田宽文打了一个喷嚏,安幸嫌弃地后退一步。“喂喂,说是要救我,你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吉田宽文吐槽道。“这不影响吧……斯卡布罗集市!”安幸叫出了自己的替身,靠着幸运信息素的力量,用能力1抽出来了剪线的钳子。“幸酱,虽然我非常感动你愿意救我这件事,但是你要知道,只要你剪错一根线,我们就都要一起上天堂了。”吉田宽文深深地凝视着安幸,他黢黑的瞳仁藏在过长的刘海后,如同一潭不见底的深渊。“你自己去地狱,我们还要回家。”吉良吉影站在安幸身后说道。安幸本来还有一些紧张,但她听着吉良吉影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也放松了不少。她拿钳子卡在第一根线上,“愿【幸运女神】保佑我们吧。”安幸将那些线一根又一根地剪断,支仓未起隆给的幸运信息素真的非常给力,虽然代价很大,但一次失误都没有。吉田宽文甚至感觉她只是在做什么剪彩仪式,只不过剪彩失败后落下的不是彩带是他们的人头罢了。直到只剩最后一根线的时候,刚才一直沉默者的吉良吉影突然开口了。“安幸,你先出去吧,回到大厅找老师他们。”吉田宽文有些诧异地看向吉良吉影。他们每一次剪线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来到最后一根线,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在吉田宽文看来,【幸运】已经算是安幸的某种能力了,但吉良吉影即使知道这点,也不愿意让她承受这样的概率吗?甚至怕她背上“因为我大家才死掉”的想法,连最后一根剪哪根线都不让她选择了,反而是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直面死亡的压力确实很大,但安幸仍然选择相信支仓未起隆的能力,只要由她继续操作,就不会有事。“如果是我现在让阿吉回到大厅,你会回去吗?”安幸转头问吉良吉影。吉良吉影再次沉默了。他看到安幸眼中的坚持,最终选择了妥协。“算了……我都无所谓。”吉良吉影说,和安幸蹲在一起。如果他无法改变她的想法,那他陪着她就是了。倒计时显示只有二十秒,明明是固定频率的滴答声,在此刻落在耳中,却像是加速了一般急切地响着。一根红线,一根蓝线。安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听说过一个故事,女孩给男孩一边打电话一边剪线,也是在这样只剩两根的场景中,她说不愿意剪断红线。”“那我们也这么选择吧……总之,谢谢阿吉和吉田君愿意信任我。”吉良吉影揽住安幸的肩头。吉田宽文鼓励道:“没事,哪怕剪错了,我们三个人一起走也挺不错的。”吉良吉影瞪了吉田宽文一眼,不会说话的人可以选择直接闭嘴的。安幸将钳子放在蓝线上。她悄悄看了眼吉良吉影,他还是一副古井无波的模样,仿佛把命交给她的人不是他一样。她想,哪怕真的出事了,能和阿吉在一块死掉也值了。但安幸还是让斯卡布罗集市悄悄挡在吉良吉影前方。她闭上眼,双手用力扣下钳子的把手。滴答声消失了。吉田宽文的欢呼声传来,“幸酱太厉害了!!!快来帮我解开绳子吧!”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下,安幸感觉自己浑身一下泄了力,她险些直接滑坐到地上,却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吉良吉影将头埋入她的颈侧,深深地呼吸着。安幸只以为是他劫后余生的害怕,伸出手拍了拍少年宽阔的后背安慰他。“没事,没事的阿吉,你看我们这不是安全了吗,我很厉害的。”吉良吉影微微侧头,感受着她颈间动脉的跳动。如果是和她在一起,死也不害怕;但如果能和她活下去,真的是一件非常、非常幸福的事情。“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吉良吉影把安幸拉起来,准备直接离开房间。“喂,没有人给我解绑吗?喂!!”吉田宽文大喊。安幸当然不能让吉田宽文就这样待在这里,送佛也要送到西呀。解开束缚的时候,吉田宽文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重获自由的感觉真好!”“觉得好,就想一下这个门、这些炸弹该怎么解释,我们可不负责这个了。”吉良吉影微皱着眉,对这种麻烦事非常反感。吉田宽文比了个耶,“放心,好歹我也是恶魔猎人,我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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