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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审视着壹原侑子脸上八风不动的微笑。“你还是少说了。”如果手真的只是安幸身上的一个部分,那她死了那只手也应该开始腐化。如果是因为安幸还没有死,那也应该说明二者之间的联系。四月一日从没见过有人这么平静地反驳侑子小姐,他见过对回答不满意所以大吵大闹的,但从没有这样面对面直述的。壹原侑子抱歉地放下烟管。“真抱歉,吉良同学,这些就是我能告诉你的极限了。你可以再问我一个小问题,我都不会收取代价了,算作我对你的补偿。”吉良吉影将安幸的手精心收回了衣服内侧,确定它和自己贴得很紧后才开口道:“你之前说我要付出的代价是十六年的快乐,那安幸十六年后会回来吗?”他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安幸是他所有的快乐吗……壹原侑子思考着,他的快乐来源好单一啊。像一个疯狂的赌徒,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在一个人身上,输掉一场赌局,就赔上了过往及未来。愚蠢又偏执。浪漫又孤傲。赌至疯狂吧,赢得一切,或一无所有。“真抱歉,我没法确切回答这个问题,我能说的是代价的确已经开始收取了。不过吉良同学,人的快乐可以来自很多地方,穿上暖洋洋的衣服,或者摸到毛茸茸的猫咪,我只是拿走了你十六年的快乐而已。并不代表十六年后就能再见到她了。”壹原侑子和吉良吉影对视着,四月一日感到空气中快要凝结出冰霜时,吉良吉影站起身。“我知道了。”“欢迎你下次光临。”吉良吉影没有回话,只是静静走向大门。四月一日追了上去,“吉良同学,我很抱歉……”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道歉。吉良吉影温和地笑了笑,“没事,那么我先告辞了。”他毫不在意地关门离去。四月一日站在门口,对着被关上的大门发呆很久。如果他已经开始失去真正的快乐,为什么他的脸上反而开始出现笑容?如果他的笑容是真心的,为什么眼神如同死灰?四月一日以前一直觉得吉良吉影和百目鬼很像,毕竟他们都是不苟言笑的类型。但吉良吉影之前在安幸身边时,他的眼睛里是有光的。四月一日想到侑子小姐之前讲的吉良吉影和安幸的过去后,突然明白,那应该是吉良吉影开始拒人千里之外的笑容。安幸在的时候,他把一颗心都挂在她身上,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别扭和装模作样。但她不在了,吉良吉影立刻将幼稚而真实的自己收回壳子中,与所有人划清了界限。因为他什么都不在意了,所以的东西都不足以被他放在心上,他反而露出了漫不经心的表情。能让他再动容,再露出不一样的表情的人只有安幸了。四月一日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了?一脸颓废。”壹原侑子问他。“我只是在想吉良同学好可怜。”四月一日说,他只是稍微代入一下吉良吉影的心情就感到好难受。“这有什么?人类是非常禁不起诱惑的。吉良同学正值青春,难道你以为他在明知没有结果时还一直守着一只手到死吗?而且他很快就要忍不住自己其他的冲动了。”壹原侑子随意地抚摸了一下扶桑花瓣,那花瓣却突然爆炸了。壹原侑子的手瞬间鲜血淋漓。她有些错愕,但很快就忍不住笑起来。四月一日在一旁又着急又困惑。“果然啊……吉良同学。”壹原侑子笑道,“你也背负着这样不杀人不破坏就活不下去的冲动,安幸在的时候,你一直在忍耐和装乖罢了。”吉良吉影走在街上,隔着衣服轻轻抚摸着安幸的手,如同真的在和安幸对话一样自语道:“抱歉,安幸,我只是浅浅给她一个教训。”“毕竟她骗了我啊。如果不报复回来的话,我就会积攒对她的怨恨和疲劳,没法安心入睡。”“我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等你的。”返程一只小蚂蚁走在路上,它正叼着自己最爱吃的饼干碎屑。“这里有只蚂蚁!”“踩死它!好恶心!”蚂蚁只感觉到上方瞬间变得阴暗,在它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时候,已经被难以反抗的大力碾压去另一个世界。安幸在那一瞬间就是这种感觉,来不及反抗,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方式,然后被击溃、被压扁,化成无数碎片。无数的碎片在失去意识前倒映着吉良吉影难以置信的模样。安幸想,真抱歉啊,其实她一直都很喜欢吉良吉影的,只不过她内心总是在逃避这份情感。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她一定会跟吉良吉影更坦诚一些。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就好了,她一定会尝试和父母多一些交流。如果……安幸感到自己的意识消亡于故乡的土地上空,陷入无边的安静中。“【1964】,发起等价交换。”像是被按下启动键,安幸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她睁开眼睛,突然发现自己正处在一片蔚蓝色的空间中。这里和之前死后来到的支仓未起隆建立出的高维空间很像,一切都扭曲着,空间和时间重叠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有身体。安幸震惊地看着自己,除了少了一只手,其他的地方都完好无损。一个洋娃娃大小的眼镜小人出现在她身旁。这个不是安辰的替身吗,为什么它会出现在这里?安幸的内心中出现一阵狂喜,难道……“我们已经死了。”安辰突然出现在这片空间中。安幸震惊地回过头,却看到眼神哀伤的安辰。她其实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在她的记忆中,哪怕他不发疯发狂,也总带着一种冷漠疏离的温柔。“怎么会呢,怎么会有人攻击你们呢?”安幸比接受自己的死亡还困难。“妈妈呢,妈妈去哪里了?”安辰沉默着,像是许多个普通而平庸的父亲那样,与安幸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不肯再主动上前一步。好久后,安辰才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我们被人类的黑衣组织和孵化者一族盯上了,在麦哲伦星云毁灭后我把替身病毒都销毁了,只带着那一块陨石来到地球。他们既想要我继续研究武器,又想要那块陨石。”“你们不同意,他们就……”安幸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地问。安辰点点头,又淡淡地补充道:“其实我当时还剩了一口气,但我不想活了。”“安慧死在我怀里,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即使复仇也没用。”安辰盯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我毁灭了我的故乡,最终也毁灭了我的爱人。”“我听她说过,你身上也许觉醒了她们安家什么祖先的血脉,只要还留有一个细胞就能持续再生,我想也许通过【1964】的能力,我至少能把你救回来。”安辰抬起头,凝视着自己十多年没有好好看过、又不断间接伤害着的女儿,看着她已经张开的模样和与他相似的碧绿色的眼睛。“孵化者一族还在地球周围游荡,我把你传送到已经消亡的麦哲伦星云上了,我在这里留下一座飞船。孵化者一族怎么也想不到你还能来到这片已经荒芜的地方。”安辰打了个响指,这片空间立刻亮起来。形形色色的按钮和奇怪的构造,这些东西都是安辰曾经在那五天时间逼她记下来的。“我设置了能源自动转换补足系统,你可以探索宇宙的各个角落,只要不回地球,孵化者一族不会发现你的。”安辰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我的时间不多了。”他的话音落下,安幸却像是火山爆发了一样,眼泪汹涌出来,大声喊道:“什么啊,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啊!为什么又不问我的意愿就替我安排,为什么又把我一个人扔下,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想法!!”“之前你放下那么多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啊!为什么放任我痛苦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谁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宇宙中飘荡啊……”安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好把憋了十三四年的委屈都一口气宣泄出来,她哭着哭着声音又小了下去:“为什么和我说明一切后……又要离开我啊……”安辰一点点靠近她,蹲在她面前。他看着女儿比小时候长开不少的容貌,看着她与他相似又不同的碧绿色的眼睛,想抬手为她擦擦眼泪,却因为没有实体穿过了她。“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没办法自己独活下去了。”“你知道我的替身名为什么叫【1964】吗,就是因为我在那一年遇到了你妈妈。我来到地球时快要崩溃了,是她赋予我名字,赋予我新生,统领了我的一切……幸有试过那么爱一个人吗?我好想做她的小狗,只要她愿意亲近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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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不稀奇,但是穿到坟场成为地缚灵的,耿梨怕是古今以来第一个。好在天无绝鬼之路,困了好些年的她稀里糊涂被路过的四阿哥胤禛带回家还穿到他刚意外去世的格格耿氏身上。终于不用再做阿飘的耿梨兴高采烈地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但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在四爷的后院好好看戏吃瓜的时候,突然就被四爷打包送到了庄子上。耿梨她这是要改走种田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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